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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味的中国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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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16 19: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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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了味的中国高考
2 j* V: r  L  J+ Y2 M-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撰稿人 白天  0 J% f+ ]$ d9 a1 w/ q& 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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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5 p2 M( H3 x/ M' y今年外甥高考。家人的心愿是不管考成什么样,坚决不复读。6 z! z/ |7 h- j7 M
我们县高中是一所有近百年历史的省重点中学,相比河北著名的衡中,县一中算不上名校,但相比私立民办的县二中三中,一中又是一所重点。6 h8 l) B6 m) {# Z. n. ]
外甥入学时,学校就分了四类班,实验班、明珠班、尖子班,其余的都叫高一班。事实上这完全是按照中考成绩划分的等差数列,前三个班涵盖了全年级的前一百五十名,其余的学生打乱混编成为了另外27个高一班。
$ g8 s8 T5 z; @% l& C, x从高一的第二个学期开始,外甥三个礼拜才有一天的假期,体育锻炼、课外阅读、参加活动,都没有时间。学校甚至不允许学生带手机,这在网络时代,也几乎切断了年轻人和外界的关联。. G6 U: v- \6 v1 t: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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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河北等5个省份的高考作文题目,源自5月10日安徽警方发布在微博上的一则新闻,外甥结束第一场后才得知,半天无语。( i8 z$ `. k, r# A& S9 Y
为什么不愿意复读呢?+ Z, G1 k. f8 j
我们县高中,曾有位著名的学长,参加了4次高考,最终考上了一所师范类大专,在大学生还没有成堆的年代,毕业后包分配回到了母校当老师。
* o! X6 K/ k- G& t0 l其实他还不算极端,高中班主任读大学时,班里有位老大哥,年龄比辅导员还大,整整历经了八年抗战。
8 X! U# H7 U# m% H4 s/ ^4 F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复读多次的考生,大多还会被省内的一二本录取。对于轻松考入985、211的应届生,可能很难想象,每年送走一波同学,迎来一波学弟,周而复始的心理变化。2 j' T. j/ o- P
十八九的青年,在一所封闭的高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苦读一年又一年,得到什么样的录取通知书,可以换取这逝去的青春?
* r& f: l2 }* m4 e& E/ t河北衡中,被夸张地误读为培训基地,其实各地的高中都彼此彼此,只是出头的椽子招雨淋。, T* _; n; V  v& }, v3 B; A& M3 g
外甥就读的3年,尤其是最后一年,我们能见面的次数一只巴掌就数得过来。没有任何假期。
/ h  U  \" \8 i) n6 g+ K3 |作为走读生,小孩子7点出发,完成一天密密麻麻的课程外,晚自习还在学校呆到21点半,回到家准准的22点,稍微洗漱下,看会书,23点入睡。
! c+ a0 k% @- J& L8 O$ f3 P- C3 {外甥曾短暂住校几天,很快被吓得搬回家。住校生要过更艰苦的生活:4点半就有奋发的舍友起床,然后陆续有人起床,继续躺在床上会莫名觉得害怕,不由自主加入其中。
2 D) e: \1 v, ~& U  M6 x+ h8 ^有同学把牙刷毛巾放在桌斗里,每天看到抽屉里的嫩绿色牙刷柄,外甥说,有种深深的绝望和恐慌。  w& I) Q+ f# ]  F: J# l
22点关灯的宿舍,半小时要做完下课到收拾课桌到走回宿舍到洗脸刷牙,等查房舍管走过,总有舍友在被窝里用手电筒或蜡烛继续。  f) A0 W$ S. ?4 y. n" D5 i
谈素质教育,谈自主创新,谈动手能力,谈知识拓展,根本没有时间。
! v3 l/ ~$ f& t1 Z& o特别提醒的是,这些都是学生自发,没有学校的强制或要求,学校甚至是明令禁止。为什么同学们这么自强呢?+ i1 J1 E, J& [) `
尽管很多的报道说,高考已经不再是独木桥,但事实并非如此。, B! F8 L1 z8 Z7 [8 p  y
过去,考上大学理解为鲤鱼跳龙门,是有吃公粮和包分配的附加值,而现在,考不上大学,面临着更多的尴尬。8 p0 X9 a) s9 A- b: A0 T/ Y( T
尽管高考可能还存在这样那样的不公,但是目前的国家体制下,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拔制度。
* x7 A$ K  i9 P* H尤其是从这个世纪开始的网上投档,更是断绝了投机者的后路。这也是为什么每年都有人冒死替考的原因。3 r4 M7 s$ h: S; l: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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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深知一无门路二没钱三没成绩,放低自己肯去职高的一部分,除去有钱有路子不用管成绩的出国一部分,再除去不用管门路和钱成绩厉害的一部分,最多的是成绩在二三本之间的绝大部分。" W  f0 H  b/ A+ g& _3 w# y
对于这大部分来说,高考为什么一定要参加呢?标准答案是世上本没有路,大多数人都在走,那就是路。& f4 Q$ r8 Z# F/ @
作为县级城市普通家庭的小孩,父母大多是没有能力准备其它门路。农村的学生高考失败,还有回家种地的可能,而城镇孩子高考失败,在县城找工作都面临困难。% U; O( W+ M- v2 F8 ^2 N  N
作为一名高中毕业生,政府机关事业单位是别想了,像样的企业门槛也提到了本科。有人说,现在政策不错,可以创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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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 z6 K3 T$ [恩,我赞同你的观点,可高中3年,除了反复背诵那几本书,反复算那些题目,连电饭煲开关可能都不知道在哪。3 X. ~+ |$ e- j. d0 w+ G; M
于是,出于此,家长不会让孩子没学上。市场经济下再也不会出现落榜一词。考不上一本还有二本,二本不行还有三本,如果连民办高校也不够提分档,我们还有蓝翔技校。- D8 B# j' Y5 b/ k( @" j
遗憾的是,不管读什么,对于二三本大学的毕业生,高考结束后的狂欢很快会在4年后迎来新的挑战,不读研不出国的毕业生,要么参加更残酷的公务员考试,要么在人才市场寻找新的社会定位。超过一半的毕业生会发现,起薪或许没有在校生活费高,租住条件或许比宿舍差。; }: D7 P* i& k; z8 j8 ~3 `/ ^+ A
高考这块跳板,给了一张录取通知书,还有一纸毕业证,随着大学教育含金量的降低,早已不再是决定命运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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