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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差异] “你们居然要禁枪,疯了吧!”——在美国买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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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1 02: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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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QC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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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举世震惊的奥兰多枪击事件后,我们除了为死者默哀叹息生命无常之外,那个挥之不去的疑问肯定也愈发强烈了——为什么美国不禁枪?这背后根蟠节错的政治经济原因很难一下子说清楚。不过也许我们可以了解一下在美国购买枪支的整个流程,是否真的像有人说的就跟去麦当劳买个汉堡一个样简单。

2012年,美国GQ的女记者 Jeanne 就来到了亚利桑那州——全美枪支管理最松的一个州——作为一名最普通的顾客体验了一次购买枪支的全过程。事实证明,这件事儿的确比之前预想得要简单。而且我们还发现了点儿别的:在美国的普通民众中,的确存在着“禁枪”的对立面,而且持这种观点的人还不在少数。

面对对“私人拥有枪支”存疑的女记者,枪支店的老板居然惊呼:“你们这些反对持枪的人太可怕了。没有枪要如何保护自己?”他甚至把“美国精神”拿出来为自己辩护:“这是这个国家的伟大之处——让我们拥有确保自身安全的自由,让我们能够保护自己,对抗不时出现的疯人疯事。”

在枪支店老板的培训和“教育”下,本来对“私人拥有枪支”存疑的她不但很快亲自上手完成了射击,还一下子购买了一大一小两把手枪,并且当天就把枪带回了家。也许她的记录能让你更全面地了解美国人与枪支之间的“爱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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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州居民可在亚利桑那州购买武器。”尤马市斯普雷格枪支店柜台后的招牌上这样写道。“欢迎立刻垂询。”我向一位名叫罗恩的员工询问详情。他矮胖敦实,看上去很和善。他指着柜台后靠墙一字排开的猎枪对我说:“这些枪都是你今天就可以买到的,或者那边那些,”他引我走到商店的一角,两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拿着亮闪闪钱包的女子正在欣赏一排 AK-47。

“你得承认,这玩意儿的确很炫,”一个男人说。

“我没这么觉得,”女人答道。“我觉得它很难看。”

“它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应该把它做成粉色的,”她说。“那样不是很可爱吗?”

“你真恶心。”

“他们应该把它做成 Hello Kitty 式样的!”她说。“如果是那样,我肯定买。”

“真能胡说八道,”另一个男人说。“那样死的也太难堪了。你想想看,被一把 Hello Kitty 的半自动步枪杀死。”

我看不出罗恩是否在听他们说话,我们俩都紧闭着嘴,挤出一丝微笑。“那么,你想看些什么呢?”他问我的时候,一个男人正在那里假装被 Hello Kitty 枪打死,而那个女人又开始想象七彩子弹的样子。


僵尸靶子是这家店铺射击场的一大亮点


我并非真的想买一把突击步枪甚或手枪,但我很好奇买枪的感觉会是怎样的,购买流程是什么,都包括哪些步骤。我在东部的圈子里,没人有枪,也没人想要持枪,即便有人谈起这个,也好像是在谈论电视里的情节:枪是那些想做坏事的坏人才会拥有的东西。人们只有在极可怕的事情发生时,才会想到枪。疯子向人群扫射,我们继而重复着一直以来的话语:那些该死的枪!那些该死的坚持持枪的人!

我以前来过亚利桑那这个枪支管理最宽松的州,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三个美国人中就有一人持枪。1986年至今,整个美国大约售出了1.35亿支新枪:5900万支手枪,4600万支步枪,2800万支猎枪。我们是世界上持枪人口最多的国家。如果说一个全副武装的公民是我们国家的特征之一,为什么我却从来没碰上过持枪的人呢?

在亚利桑那,任何年满18岁的公民都可以买到突击步枪,满21岁可以购买手枪,几乎在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选择公开或隐藏携带装了子弹的枪或空枪。据说,IHOP 是尤马市唯一一家不允许携带枪支进店的餐馆。“不用说,我们大多数人都不会去那里用餐。”罗恩说。他身后的货架上,斑驳的突击步枪像桌球杆一样傻傻地排成一行,长长的弹匣恣意地突兀着。


斯普雷格专营“不受政府欢迎的带有加长弹匣的黑色枪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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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持有攻击步枪令我有些惊讶,”我对罗恩说。

“没有攻击步枪这个说法,”他说。“它们分为‘军用型步枪’和‘现代运动步枪’。”

“但它们的确是攻击型步枪。”我强调,这是我从电视上学来的。

“‘攻击’是媒体对枪支做得最糟糕的一个注解,”他说。“这些步枪攻击过谁吗?”

他继续告诉我,我可以想买多少就买多少,并且今天就可以带走我的武器。“这些枪极大地促进了我们的工业,”他说。“它们吸引了整整一代年轻人……你有想试一试的枪吗?”他取下一把柯尔特 AR15-A3 战斗型卡宾枪,装上一只空弹匣递给我。令人失望的是,它的手感很假,跟水枪或万圣节的道具差不多。我问他,是否需要告诉他我买枪的目的,或是我准备用这把枪来做什么。他斜了我一眼,微笑着。他一定觉得我是某种怪物吧。

我们很难找到一个令彼此舒服的谈话点,但我们的交流却是真诚的。

还有一点是我想和罗恩以及斯普雷格枪支店里的人聊聊的:疯狂杀戮。美国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次大规模枪杀行为,包括科罗拉多州奥罗拉市的剧院枪击案,以及2011年亚利桑那州的图森惨案。我不确定该何时提起这个话题,毕竟,这是屠杀,我怕它会破坏大家的情绪。

关于图森枪击案的一些细枝末节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杰拉德•拉夫纳(2011年亚利桑那州枪击案凶手)在射杀加比•吉福兹前,先去办了点别的事。他去买了些食物,取了些送去洗的照片。接着他去了一家沃尔玛,为他的格洛克手枪买弹药。就在那里,一些小意外发生了,似乎将会妨碍到他的计划。一位身份始终未得到确认的收银员拒绝向他出售弹药。拉夫纳只好去了6英里外的另一家沃尔玛,在那里,他买到了足够装满两只15发弹匣和一只33发加长弹匣的子弹,几小时后,他将这些子弹全部射向了人群,导致包括吉福兹在内的6死13伤。

第一家沃尔玛的员工为何拒绝卖子弹给他?他从拉夫纳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个人为何有权拒售弹药?这些问题的答案不得而知。这位神秘员工的消息很快便从各大报纸的头条上消失了。但对我而言,这些问题却像一桩未了的心事,挥之不去。难道说,他们才是战斗在第一线保卫我们这个国家抵御疯狂屠杀者的人?沃尔玛的员工?枪具店的售货员?拿着最低工资的收银员一边忙着扫描货物,一边忙着识别杀手?


图中的格洛克手枪是斯普雷格枪支店的销量冠军。


“我有6把手枪,5把是从这里买的,”一个老头儿告诉我。我在等罗恩,他到后面去找别的他认为我可能喜欢的枪去了。“我还有5支步枪,全都是在这儿买的。我的绝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装填子弹上。我所有的朋友都死了。”他的头发稀疏灰白,脸上布满老人斑。

罗恩带着两把突击步枪回来了。“你好,”他跟那个老头儿打招呼。“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和昨天一样的风。”

罗恩轻轻将这两支枪放在柜台上。他告诉我,一支是史密斯威森 M&P15,另一支是赫克勒-科赫416。它们和第一把枪看上去一样恐怖,罗恩说它们更易射击。

“所以,这更像是入门级攻击型步枪咯?”我问。

“没有攻击型步枪这样的说法,”罗恩重复道。

这把史密斯 M&P15 售价425美金,粗大的枪管上包着俗艳的亮橙色纸版。“就要这支了。”我说。

“好的,你需要填写一份表格。”他递给我一份6页纸的官方表格,告诉我在填写过程中不能涂改,否则就要重来。

在美国,任何想买枪的人都要填写美国酒精、烟草与枪械管理局(ATF)的4473号表格,上面共有36个问题,填完后交予枪支售卖者。相关员工会将你填写的表格提交到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下属的全美犯罪背景速查系统(NICS)上,对申请者进行一系列背景调查,核实你是否如实回答了那些问题。几分钟后,系统会告诉枪支店员工该怎么做:是核准销售,拒绝销售,还是延时三天,待 NICS 开展过更深入的调查后再行通知。

表格上:

请工整填写。

你是逃犯吗?

你是否曾被裁定为有精神缺陷?

你是否被判有法庭禁令,禁止你骚扰、跟踪、威胁孩童、伴侣或伴侣的孩子?

我站在那儿绞尽脑汁地填写这份表格,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替代了刚才的老头儿。“你刚开始买枪?”他问我。“你选了一把好枪。你还用不上赫克勒-科赫。”

“我也这么想,”我胡乱答了句。

“我刚为我的孩子买了一把同样的,”他说。

我看着他。他太年轻了,怎么也不像有个成年儿子的人。

“等等,你儿子几岁?”我问。

“6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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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普雷格枪支店的老板理查德•斯普雷格50出头,身材高挑,尖脸,头发灰白,脸上始终带着平易近人的微笑。亚利桑那州的其他枪支店根本懒得理会我前去探访和问询枪支弹药售卖问题的请求,但理查德却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邀我尽情参观斯普雷格,跟员工、顾客聊天,探访枪械库、射击场等等。我觉得这是个颇有勇气的邀请,尤其是2010年《华盛顿邮报》的一份调查指出,在墨西哥犯罪现场追踪到的枪支中,斯普雷格枪支店出售的枪支数量排在了十分靠前的第11位。



面对媒体和民众的质疑,理查德说,自己和店里的雇员一直都会留意“稻草买家”,即利用自己持枪资格替没有通过背景调查者买枪的人。“不幸的是,”他说,“的确有人一离开我们店就去做犯法的事了。”美墨边境据他们仅8英里。但报刊新闻的数字游戏却是具有误导性的:事实上,在走私到墨西哥境内的60,000支枪中,仅有55支是从斯普雷格流出的。

理查德是个大忙人,有一双敏锐的眼睛,他谈论“枪械”和“该产业”的口吻,就像谈论任何一件平常事那样淡然。但比起枪支,他谈的更多的是他的家庭。他骄傲地说起斯普雷格家族的漫长历史,他的父亲1956年开了这家店,而他已是他们这代中唯一活着的人了。他领着我参观了尤马市,一座拥有93,000人口的安逸小城,公园沿河而设,人们会去公园里的铁树下野餐。他带我去了尤马市的市集。他以这座城市为豪,也希望我能喜欢它,我告诉他我的确喜欢。他以这座城市的枪械制造业为豪,也喜欢我以此为傲,但这个……我再加把劲儿吧。


尤马市户外射击场的家庭之夜。


“到目前为止,你旅途中最令人惊讶的事是什么?”一天早晨,在驾车回店的路上理查德问我,他刚在一个户外射击场教完我怎样使用我的新 M&P15。学习用它射击并不困难。和罗恩承诺的一样,它没什么后作用力,这让我很满意自己的此次购买。我发现我的心里有挥之不去的失落感,不是因为开了枪,也不是因为拥有了枪支,而是因为买了一支连6岁小童都能用的步枪。

“最令人惊讶的事?这很难一语道尽。”

“总有些什么是最令你难忘的,”他说。

“我想,大概是这里的每个人都拥有枪支并且习以为常吧,”我说。我告诉他,在我的家乡,情况并非如此。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我不确定他是否能理解。我递给他一块口香糖,他接了过去。有那么一阵子,我们就这么嚼着口香糖,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就想想猎人好了,”他说。“我们国家有1300万猎人。那可是1300万枪械训练有素的美国人,相当于世界上最大规模的军队。任何想要入侵这个国家的人都要考虑到这一点。”

哇,猎人?崛起的猎人兵团?我花了好一阵子构想这样一幅图景。我想知道,在理查德心中,这支穿着橘黄色猎装的军队要对抗的敌人是谁。难道是基地组织?

我问他,要打谁?

他耸了耸肩说,可能是任何人,任何国家。他说,枪支的全部意义在于一种个人责任: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邻居和你的祖国。持有枪支的人越多,这个社会越安全。“这也是这个国家的伟大之处,”他说。“让我们拥有确保自身安全的自由,让我们能够保护自己,对抗不时出现的疯人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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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这里讨论宪法第二修正案的,但这个话题总会被反复提及,和这里的炽烈阳光一样,无处不在。人们愿意讨论它,解释它。

“我们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军队,”理查德重复了一遍。“如果你认为阿富汗人民已经全副武装了,那么让他们试试看入侵我们的国家。他们会死的很惨,你就放心吧。”

他看着我。我向前探着头,吮着拇指。

“这就是我对持枪的看法,”他一边继续开着车一边说道。地面上一股热浪袭来。

几乎每一位我在斯普雷格遇到的购物者都是来找一些自卫型武器的。他们想要放在床头柜上的枪,放在皮包里的枪,放在皮卡车里的枪,别在腰带上的枪,藏在脚踝或内衣里的枪。



“我在东部的朋友不像你们这边的人这样频繁谈论射杀坏人的事,”一天,我对一群顾客和店员说。

“你们指望政府来保护你们,”一位拿着鲁格步枪放空枪的中年女性说道。她正在欣赏这把步枪流畅的扳机,懊悔自己买了一把笨拙的格洛克。“而我们依靠自己。”

可是——保护自己免于什么伤害呢?我从未遭受过袭击,也没听说有什么朋友被袭击过。当然,我会看新闻,看到无时无刻不在上演的暴力事件。但我不会成天带着恐惧感上街,担心自己被抢劫甚或更糟。是我太天真?斯普雷格的购物者说,是的,是的,的确是你太天真。任何一个没有枪的人都是在自寻死路。

我让凯文帮我找一把较小的手枪,好让我放在包里。很难说是什么在驱使着我这样做,也很难说我正在经历着怎样的转变。或许,买一把突击步枪,即便只是一个玩笑,一种实验,也会让你跨过一道门槛。

“女人通常都会来找小一点的枪,”他说。“然后她们就会发现小枪有多难击发。别浪费时间了,选一把大一点的枪吧。”

他取出一把格洛克9毫米半自动手枪,手感很坚实,很像那么回事儿。我让他给我看看另一把合金的史密斯威森手枪。它上面有个吊牌,写着“轻如羽翼”。凯文说这把枪对我来说太小,那么小的口径毫无用处。

“你不可能用一把这么小的枪制住敌人,它只能在他身上戳出几个小洞。”

“然后他就会逃跑呀,”我说。“每个人都会的。”

“他磕了药,”凯文说。“他掐着你孩子的喉咙。那是个半夜,他要杀死你全家。他磕了药!他根本感觉不到你这小小.22手枪里的子弹打在他身上,相信我。那些小子弹会立刻穿过他,而那些打偏了的子弹会穿过石膏板墙,射进婴儿房……”

我放下这把史密斯,换了个姿势思考。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在我或我的孩子身上,我一定想要一支能打爆这家伙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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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价还价后,我花了450美金买下了这把二手格洛克。通常,这样的一把枪都要550美金。凯文说,依据联邦法律,他会把枪寄到我在宾州的家附近的一位法定枪支经销商处,我在那里取就可以了。接着我可以去当地的治安处,拍照,打印,塑封,之后我就可以获得隐藏携带这把新格洛克的许可证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而这正是关于购买枪支唯一令人困惑的地方。如此简单。可为什么要困难呢?我又不是罪犯。我不会做出穷凶极恶的事情,除非我要保护自己和家人。保护自己和家人是好人做的事。持有枪支应该对好人大施便宜之道,而将坏人拒之门外。可问题是,怎样分辨好人与坏人。


斯普雷格的一些顾客购买枪支是需要父母陪同的。


一位名叫塞吉奥的店员对于这份工作、对于如何分辨像杰拉德•拉夫纳这样的人,有着自己的看法。

“你看到这种人时会起疑心,”他说。“昨天有个女人,她和一个抱孩子的男人一起进来的。她说她想要三把枪,但后来都是他在说话。他不停的说‘我’、‘我的’、‘我的钱’等等。你一眼就能识破。我并不是说他们是坏人,但他们伪装的很糟糕。我对那个男人说,‘我觉得你是在让她替你买枪,’他支吾了几句,把孩子扔回给那个女人后就溜之大吉了。”

识别像拉夫纳这样的人或其他疯子也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他说,但他并不喜欢这部分工作。“我记得好多年前,我去参加ATF的一个学习班。一位特工对我们这些枪店员工说,‘我希望你们成为抵御犯罪的第一道防线。’当时我觉得他有些神智失常。我怎么能识别出罪犯呢?而且我也没有权力去管这些,我没有警徽,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可以拒绝销售。据跟我谈过话的 ATF 特工说,这就是他们应该做的。如果枪店职员觉得某人形迹可疑,就应该拒绝向他出售枪支弹药。

除了 NICS 和 ATF 不太有力的管控,依理查德看来,拒售枪支完全是商店内部的行为:“的确有售货员会来楼上询问管理者的意见。我们会视情况而定,如果有必要,我们就会拒售。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但的确发生过。”

我问他是否对员工进行过专门的培训,教他们识别有不良企图的人。有危险性的人看上去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手册或者带图片的指南?

“我们每天都要和很多外表很吓人的人打交道,”理查德说。“他们着奇装异服,外形怪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坏人。你需要透过外表看到他们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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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我与店里的职员和顾客就大规模枪杀案进行了一次卓有成效的讨论。

“你们怎么看图森枪击案?”我问我们这个小组的成员:两名职员,四名顾客,全部都是男性。“哦!那天!我记得!我们这边可是真心难捱啊!”我以为这句话可以很明显的理解为:拉夫纳的枪击案一定会让你们反思,是不是这么宽松的枪支管理法存在明显的漏洞。但他们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商店门口排满了人。”

“哦,也许没到门外,但我记得这里已经挤满了。”

“没有大选后那天人多。”

“哦,天呐,是的!”

“哈哈哈!”

“哈哈哈!”

事实上,图森枪击案发生次日,亚利桑那州单日的手枪销售量激增了60%。这并不是重新评估任何事物的时刻,而是抓紧时间囤积好武器,以防政府下令不再允许私人持有枪支,让遵纪守法的公民无力抵御罪犯和疯子的时刻。

“大多数人都想买格洛克。跟拉夫纳类似的手枪。”

“这样的事只能让自由派更起劲。”

“问题是,自由派从来都是感觉多过思考。他们不知逻辑为何物,你能拿他们怎么办?”

“这太蠢了。真的,太令人沮丧了。”

“太可怕了。”

小组里的每一个人都自然流露出对自由派的鄙夷与担忧。我又问了他们一件最近在尤马发生的事:73岁的加里•戴耶斯开着他的银色马自达冲到前妻最好的朋友家中,迎面开枪将她射死。然后又到前妻家中枪杀了她。接着又去了其他几家,射杀了前妻的三位朋友。之后他开到尤马市中心,走进前妻律师的办公室,开枪将他打死。最后他驶进一片荒漠自杀身亡。

“哦,天呐,当我得知那家伙四处乱窜持枪杀人,我意识到我店里居然没有一把枪!”有人说道。“我害怕极了,所以当时我立刻返回家中找了一把.410的手枪。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走进来,对别人开枪,再走出去。他的子弹一定很小,你看见她的脖子没?”

“一定是把 380。”

没人讨论枪击案的受害者,邻居们唯一提到的就是那个女人脖子上的弹孔大小。如果一定要挑出这起枪击案的受害者,那么就是在座的各位,一群可能会受到更严格的枪支管控法案威胁的公民。

“现在每个地方都在反对持有枪支。这些自由派人士心想,‘如果我们把所有的枪都收走,就不会再有犯罪,没人再被枪杀了,每个人都会欢乐祥和地活着。’他们太愚蠢了。”

“太可怕了。这些不让我们持枪的家伙。”

我讶异于听到他们用“可怕”来形容那些晚上回到家会用“可怕”来形容他们的人。

当一名穿着百慕大短裤的年轻男子走上来说想看看巴雷特狙击步枪时,谈话中断了。

“巴雷特!”一名职员喊道。其他人则静默地坐着,仿佛在思考方才的谈话。大家齐刷刷望向那支华丽的黑色狙击步枪。

最后,我走到室内射击场,想要发泄一下,也好让我的思绪从无穷无尽的“愚蠢-可怕”中挣脱出来。


顾客可以在这家店的25码室内射击场用几乎任何枪支。


射击场有些像保龄球道,只是在这里你不是租鞋,而是租枪。你得有一名朋友陪伴。这是为了防止自杀;他们认为有朋友在场,能够劝说你放弃那样的念头。你也可以自带枪支,这样不需要朋友陪伴。有举家出动来射击的,周五是女士之夜,人们还在这里举办生日派对。

一名年轻人拿着刚才射击的靶子走了出来。“啊,感觉好多了,”他摘下护目镜和耳塞说道。“咻!太放松了!”他额上挂满了汗,对着靠在墙上的僵尸靶子大笑。你可以买一块这样的靶子来代替射击场上无聊的同心圆枪靶或坏人轮廓。

“哦天呐,这太棒了!”他说。“我和我的男孩有次来这里,把帕丽斯•希尔顿的人形靶射了个稀烂。”“帕丽斯”戴着粉色的太阳眼镜,穿着粉色的迷你裙,还挎着一只僵尸吉娃娃。“我们很喜欢玩这些。射掉她的耳环。打死她的狗。我和我的哥们儿玩的很高兴。”

这就好像:你隔壁住着一户疯狂的人家。一天,你对他们提出了抗议,但是事后,你开始反复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冒犯了这家人,于是你试着去理解他们,接受他们。可后来你发现,他们一直觉得你才是疯子。你越试图辩解,他们就越觉得你不正常。而如果你在那里待的足够久,或许你也会变成疯子家族的一员。

这样的想法令人疲惫,令人沮丧,我想要摆脱它们。我租了一把全自动乌兹冲锋枪,选了个男僵尸。我想他应该是个律师,因为他提着个公文包。我瞄准他的左眼球,扣动了扳机。32发子弹在3秒钟内一股脑儿全都射了出去,他的眼球消失了。随之而来的轻松感像是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而射击带来的满足感则让我想立刻来杯冰镇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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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Rocco Liu 摄影/大卫•格雷厄姆  撰文/珍妮•玛丽•拉斯卡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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