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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吓坏中国男人了:美国女人的婚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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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8 03: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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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眼里的美国男人,浪漫;中国男人眼里的美国女人呢?我说陈立彬你是过来人,听你的。他苦笑一下,话在嗓子眼里梗了好一会儿。你看看这个,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子。里面是他和凯瑟琳共同签名的契约,一共四个。你不是说那最后一个婚契没签吗?我问。就算入乡随俗吧,这里兴这个,并不是她特别斤斤计较。他解释道。那些条款,一条一条,都象套在脖子上的绞索,怎么过得下去?本想再问一句,一转念,没定契约的那些夫妻,就过得下去,过好了吗?米兰昆德拉说什么,欢聚是为了分离。
* ~+ A  T1 N! \3 ?" k6 c既然如此,倒不如契约婚姻罢了,丑话说在前头,多透彻。
1 M; W# J8 q3 j6 o5 _" [3 |; ?0 X9 s陈立彬是一个世家子弟,而且是一个有些份量的世家子弟。
& s1 f: K3 a. Y. ~% R五十多年前,在大上海十里洋场,有头有脸的人很少人不知道陈公馆的。这个陈公馆的第一代主人就是陈立彬的曾祖父,他在满清和北洋政府任过高官;第二代主人是他的祖父,在国民政府的作过将军;第三代主人是他的父亲,作为重要民主人士,在全国人民政协成为委员。
# d/ P# {3 H& S0 q八十年代初期,在父亲去世后,唯一继承人陈立彬当然法定为陈公馆的第四代主人。
+ M; Z9 \: q" m! E+ b6 X陈公馆是典型的花园小洋楼,里面有一间客厅、一间书房、五间卧室、两间浴厕以及厨房餐室等。这对许多一家三代挤在一个小亭子间的上海小市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5 O. A' P; m, ~* X$ _! ^3 p% `0 {( O陈立彬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文化人,家学渊源,读过硕士研究班,后来从事出版工作,本人也发表过不少作品。
$ ]9 N1 [+ M1 E1 B) r  G不久,陈立彬正好有个机会到美国当一年访问学者,而凯瑟琳也完成学业回国。他们又在美国相遇
# X. ~! @; i6 Z* f1 Q' n凯瑟琳在中国呆过两年,学的是中国语言文化,当然至少算半个中国通;但这个极古老又极年轻的国度,使她感到永远是一个不解的迷。有一次,连她这个非常自信的人都沮丧地说,对中国读得越多,反而对她了解得越少。陈立彬开始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说,只笑言是一种老子或黑格尔的辩证法。直到好几年后,他才慢慢知道她的话里的含义。' D) R2 ]0 }( Z/ J& S% T- J" R6 L- x
在她看来,陈立彬象他的祖国一样是一团迷,一团解不开但又想解开的迷。而在陈立彬看来,她象她的祖国一样明确、有效和求实。她永远知道她自己要干什么,就象他永远不知道他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一样。  O5 k1 u2 a# i# x% M7 o+ {
陈立彬与凯瑟琳从一见面似乎就很投缘,但这种投缘的基础是不是浪漫的爱情,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据陈立彬搜肠刮肚总结说,他俩的关系是“合作性”,即“合作关系加性关系”。# \% J: p)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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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9 b5 F' T" }; u陈立彬一年的访问学者身份很快就到期,凯瑟琳就帮助他转到自己任教的大学当东亚文化研究生,并得到两年的助研金。
0 ~2 R: l% c2 L4 S她让他搬进自己贷款新买的房子,她同他定了一个契约,主要条款如下:
% @0 A/ a. n: @6 o5 i1、在一个两年的期限里,两人为非婚姻的同居关系。  p" X- `$ `# F- O* u
2、在这两年内,两人合作翻译出版中国重要的最新文献和书籍。
) Y/ }# e3 s/ g3、陈立彬负责中国方面的有关联系,而凯瑟琳则负责美国方面的有关联系。3 \# R/ C1 O4 V) \; l" N
4、所得的收入两人平分。4 z. b# _. w, @9 N, `+ K& ^
5、同居期间,双方各自的财产规本人所有。
" f$ k. L" j; P- z; b; a  L6、男方按月付房租给女方,水电煤气费由双方平均负担。
! D3 }/ u0 }2 W8 g+ L7、电话服务月费和本地电话由双方均摊,但长途电话由使用者另付。* }) ]  n; K  Z& q. V  O
8、饮食和日常杂费以记帐方式月底结算。0 R1 q9 ?3 e0 o0 @
9、在两年期间,双方不得与其他异性同居。
- v5 |: c! u& |0 M! x+ Z10、平时双方分房间而住,性行为由双方都同意,方可进行。实行严格的节育计划。
3 |: P; r0 n* u/ O/ B. Z/ q- d11、由双方都许可方可留宿客人。
7 {; W, ]4 d( C/ r/ K' A1 f7 i12、两年期限之后,由双方根据需要共同续定新的契约。 5 u7 M0 [) C) S" l: K
契约定好之后,陈立彬心里觉得很滑稽,但脸上却一付庄严神圣。他不清楚这契约到底有多大的法律效应,反正对自己有没有都无所谓。
6 U8 W# v2 `; ?+ O+ {, ~8 K7 ^5 n2 P! w在契约下,两人倒是相安无事。只有一次,双方产生一点小冲突。向来好客的陈立彬误认为这里还是他的美国陈公馆,有一次计划在家里举行晚会,结果正赶上凯瑟琳忙着完成一个项目,故遭到反对。陈立彬指着契约一条一条查对,并未任何违反,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一条与此案相关。结果她无话可说,只得无奈地在办公室呆了一晚上。
2 S) E* ~* n- d9 z& z' w+ ~两年很快过去,陈立彬的助研金终结。虽然学费还是争取到全免,但生活费一下子没有了着落。此外两人翻译出版合作到目前还没有直接的收益。
/ j2 a. ~4 U7 N1 N6 f凯瑟琳同他又定了新的契约,期限仍为两年,继续确定了同居关系。其中对某些旧的条款有所保留,有的作了删改,另外根据新情况,增加了一些新的条款,最重要的一条如下:陈一方因暂时无收入,由凯一方代付房租等一切生活费用。其欠款将由双方合作收益后的陈方所得偿还。, a* U* H/ D. L0 ~. }
陈大少爷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捉襟见肘的尴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谢凯瑟琳的温暖,还是她的冰凉。% r* I, [  Z/ l/ l  O2 _9 i
他想起了他的陈公馆,想起了当年的风风光光。他想回去,但又无颜见江东父老。他想去打工,但又不甘这么廉价地作贱自己的智力、精力和体力。
0 v9 b3 o/ D  L- }0 J$ x但不管怎么样,吃闲饭,尤其是吃女人的闲饭是很难受的。
0 O6 H, Q9 @* F; \一到周末,他还是去打工了,刷墙、洗碗清扫……
. y) S6 V" m5 @0 f$ t3 o2 u3 G当他拖着散架的身体回到住所时,再没有精力同凯瑟琳搞什么翻译出版了。精明的凯瑟琳看到这种情形,权衡了一下利弊。于是同他长谈了一次,劝阻他放弃打工,全力从事原定的合作计划。
& D" ?: A5 v( k到底还是功夫不付苦心人,两人的合作有了成效。凯瑟琳多管齐下,通过一个基金会申请到一笔翻译写作基金;同时又与出版商签定合同预支了一笔写作费。靠这两笔钱,陈立彬可以集中精力完成原定的计划。他们的第一部译作终于出版,接着第二部、第三部……
1 P) O/ {% Z3 Q% t) x: t2 Z5 W" B两年又过去了。他们又续定了契约。
3 }) n6 }- k) `8 `& t+ L到第三个两年也过去时,陈立彬面临了麻烦。+ f/ [% c9 ]8 z
他虽然马上就要拿到了博士,但根本找不到工作,而找不到工作,就很快失掉学生身份,也就不能继续留在美国。
( A7 x$ ?" C; `: i* c3 N5 W7 s正在这个十字关头,凯瑟琳第四次要跟他定一个契约。但这次与前三次都不一样,不再是同居,而是正式结婚的契约。
. Z7 W/ _* A9 s9 y这年他三十九岁,她三十一岁。
- ~0 a: ]5 y- J% W" v: b- E# N最新契约的主要条款如下:
! D* |4 y4 C% r5 o3 X/ A9 [# {1、双方自愿由同居转为正式婚姻。
7 d! y9 a$ w. b+ r. ?! P0 }2、女方在没有帮助男方获得永久居留之前不得提出离婚。! x: y6 e  ]* e- |
3、男方在获得永久居留权之后的三年内不得提出离婚。8 Z  k( o- v% b& {; A& z1 u
4、在女方三十六岁前生养两个子女。
6 |* J0 \  F2 Z3 {5 c5、两个子女,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 Y) X0 ]3 v  K) L! w0 v6、房产无条件归女方拥有,男方仍以房租形式支付。 3 ?6 l# ~9 \/ R- N: m8 x
7、双方各自财产规各自所有。各自拥有银行帐户。( a" E9 i+ D  |* P& Y
8、各种生活开销仍按原有契约的规定执行。% N  a& H6 e3 p- e
9、所有合作项目所得仍双方平分。2 `5 a1 S5 Y9 {2 T. m' N. Z/ c5 O
陈立彬木呆呆地望着这些条款,心里不知是冰凉的温暖,还是温暖的冰凉。凯瑟琳六年如一日,还是在继续帮助自己。她是真心的,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在她哪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情与理可以分开,爱与钱决不混淆。在中国人的生活中真情实意与虚情假意交杂,为脸面而耽误大事,又可为小事而撕破脸面。4 T# T+ K% {1 W' t9 E
他不觉得凯瑟琳有任何不对,他只是过去在虚幻的脸面中被宠惯了。六年来,他是契约的收益者,而不是受害者。然而,契约给他的内心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阴影,一种淹没自尊心和自信心的阴影。* `6 P7 Q- Y4 z8 {' `
合理的东西并不是合情的东西。- J5 u% u( \$ Y7 M
“谢谢你,但我不需要。”他默默地把契约还给她。
- j. U' q; K) L$ G7 i% H: H; d7 f她从来凝聚的眼神,突然有点散乱。那张纸从手中脱落,慢慢地掉在地上。只在它的下面有一小片阴影。
, @$ b1 Q; M6 F- A* T特定的家世、年龄、经历、才学使他成为一个一人多面的角色。人们往往从各种不同的侧面,对他得到不同的印象。他既有旧书生所推崇的诗琴书画般的儒雅,又有当代新知识分子的求新和狂放。他也许上午穿一件对襟黑褂,中午换一件棕色猎装,下午改成一套白色西服,而晚上则又变成一身球衣球裤。他可以同时抽古巴雪茄、美国万宝路和云红塔山;他也可以同时喝法国香槟、德国啤酒和北京二锅头。
8 }* ~+ w7 y' J# ?0 n9 n他是一个瘦高个,长胳膊长腿,总是留着一个小平头。他善健谈,喜交游,为人慷慨,大有广结天下名士之风。于是乎,优越的家居条件,使陈公馆成为上海中青年文化人的一个聚会沙龙。
) Z# G( d: R7 q! Z! p9 h' e那年圣诞节的前夜,上海市民们一般无动于衷,但陈公馆却举行了晚会,客厅里还安放了一棵塑料绿圣诞树。来里还夹杂了几个洋人面孔,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美国女人。
1 {, Q; n  \8 Z1 p* V7 P她大约二十五六岁,也是一个瘦高个,长长的褐发飘飘逸逸,一直散到腰际。与中国美人不一样,她颧骨凸起,嘴角咧得很开,但一点也不难看,而且相当性感。至少晚会上的大部分新潮男士们都这样认为。7 }1 u$ o7 N7 o; b$ ^; O* d9 ?
经人引见,陈立彬知道她叫凯瑟琳,是个美国留学生。) p) j( O9 q  E2 \* J" i
凯瑟琳一开口,竟技惊四座,她说得一口标准普通话,使在场多数带上海腔的文人们自愧不如。
1 ]( k3 u6 K: t% e0 y' S从此她成了陈公馆沙龙聚会的常客。! a) @) o1 e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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