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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历史] 雪小禅:菩萨为什么要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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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7-27 17: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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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到这句话,是在朱天文的新书《巫言》里,第一句便是: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暗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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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保佑。无数人在说这句话。不知道菩萨有多难。不应该求的事情也求,她不是人,她只是你想象的一个神,她亦有她的难处。
, J4 Q2 ]9 q% T. Y! c* q9 R. W% C  C" n4 _/ U朱天文说:菩萨除了不忍看,也是没有能力看,才低眉的。, w* P+ Y9 S) K4 H1 n
而我知道,因为世间多纷难,再法力无边也无法一一尽数排解,所以必须懂得适度,莫妄求,回归本真。1 E9 [3 |) g5 g+ O1 k1 [9 H- r

9 @4 d$ [7 j% ~: H记得阿成写过一段在云南的文字,真是回归了本真。他说,“在云南只能蹲在地上看蜥蜴,看了半天,蜥蜴的眼睛才眨一下。”9 I' u8 |  n1 y- ?- d
这句话我看了半天,终于懂得他的心里曾经多么空灵又多么寂寞。如果菩萨知道,亦会体贴他的慈悲。
* F3 f( |" n4 ~6 P& y/ Z他的困惑与我的困惑大概是一样的,他一直在用时间和人生追问,用最普通的语言来把一个人塑得如此空灵。" M# R: x( N/ ^% }' H
在看完阿城的小说之后,我好长时间缓不过劲来。有些人就是这样,给你压抑感,让你感觉窒息。9 G% l9 x# S  {. B7 F: g! U
阿成的文字就是这样——在文字里,我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 因为自知不可超越,自知他高高在上。- l" C) m6 u; Y-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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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生活中,亦有多少慈悲让我们微微心酸——那街边摆摊的老妇,满头银发,手冻僵了,伸手摸出几个茄子放在秤上,偷看你一眼,给些小分量;为赚几个钱糊口,那修补车胎的中年男子,常年自己卷烟抽,风雪再大亦要出来,有时看他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风雪中,为了补车胎的人来,补一个车胎,要两块钱。- ?$ m% V( H4 B
家里有瘫了的妻和上学的娃,他中午的饭是从家里带来一个馒头,就些咸菜吃着,胃早就坏掉了,前天,还咳出一口血来……) i$ U; Y  i" c$ a9 O3 x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她管得了一夜雨疏风骤,雨打残荷,管得了这杏花春雨空明,却管不了太多尘世的难事,管不了那行人肩上的重担与无以诉说的艰难。
- ^- B) A2 \! r" Q( i我们的一生,总有一个耿耿的东西。古希腊的人一直追问,生从何来,死到何去。在《圣经》中的回答是,来于尘土,又归于尘土。
) @: \: H4 ?: F. P4 [! y9 l但总有人置疑。就像米兰·昆德拉的追问,他一生写了这么多,其实是在写一个东西,一直在追问,一直用不同的方式在进攻,在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时,我对萨宾娜在镜子前的影像非常难过——那种绝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C( T6 x4 l' S1 D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她一定有自己的不得已,有断然你想不到的忧伤与难过,而她的面带微笑只是情愿这世间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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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2 b0 T% e5 P5 i4 |% K有一日我去了普陀山,远远看去,那山上散发出一层金光,同去的人说,我们一起去拜菩萨吧。' Q: j! u6 e& H
只那一次,我没有走近她。
( l: G, U: i3 z$ c: D我远远地看着她,内心里泛起朵朵莲花,我终于明白菩萨为什么低眉,她不愿意让众多的人来叩她,而愿意我们自己把自己修炼成她的样子。1 u, l* j0 p$ J1 _0 N9 X+ U. u
最美的风景在自己心里,何苦去求别人?6 w8 L3 w: H8 S0 a% m
版权说明:本文转自雪小禅的新浪博客,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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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9 k$ C6 d' q6 f雪小禅
% S+ b/ V9 t& m! T知名文化学者,中国作协会员,作品《裴艳玲传》与《那莲那禅那光阴》均入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获得第一届“孙犁文学奖”,第六届“老舍文学奖”、第11届“河北文艺振兴奖”,全国短篇小说佳作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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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_5 L! Q; O内容采编自微信头条珠玉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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