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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加州大瑟尔,爱情像日落一样沉入了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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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2 04: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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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Sean Hotchkiss
摄影/FinnBeales
大瑟尔以并不寻常的方式存在着,没有人确切知道它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据称,它长达145 公里左右的海岸线由蒙特利县南边的卡梅尔河延伸到加利福尼亚北部海岸圣路易斯- 奥斯波县的圣·卡波佛溪为止。没有中心城镇,没有主干道。在它广袤的区域内,你停留的每一分钟都带有柔软且如梦似幻的特质,而随着你下一分钟往北向湾区和即将到来的现实世界加速行进,这种感觉便会开始变得坚硬而碎裂。大瑟尔是一支梦幻曲。颇为合拍的是,我初次到这里时正在睡梦中。

大瑟尔的日出日落
我们是从圣地亚哥开车来的。我和两个得克萨斯的朋友。当时,我在汽车后座被“停车”的叫声吵醒—这也是我们行驶在蒙特利海岸这特别的一段延伸区域时屡见不鲜的遭遇了,因为越往后,风景似乎越好。由此,我也开始熟悉能到西部这块地方旅行的幸运儿们的这种“仪式”。
我们住在1号公路森林边浓荫遮蔽的小屋里,仅靠速冻比萨、加油站咖啡和太平洋岸边林立的果树上成熟的水果度过了两天。我们开着车,沿着如蛇般委蛇伸展的1号高速公路数小时地行驶着,只有在买零食、加油或者上厕所时才停一会儿,之后,我又会轻轻坠入梦乡,再在下一次“停车”的呼叫声中醒来。随后又是悬崖边美妙的数分钟,凝视着身下暗流汹涌而律动的海洋,我胸口的起伏从短跑冲刺变成了跨栏。

在大瑟尔开始新的一天,只有唯一一种方式,那便是伴随着无声的日出。如果足够幸运,你将会遇到一个绝佳的早晨:浓雾卷走了悬崖下拍击着的“盐潮”,并将大部分山峦吞没,悬浮在你身边如同拥抱着你。大雾随时有可能消失不见,留给你闪烁的布满岩石的海滨、耀眼的日光,以及长满苔藓的悬崖峭壁。空气中会是甜蜜( 如同下面海滩上海藻和泡沫的味道)且芬芳( 如同你脚边生长的桉树和鼠尾草的味道)的气味。
在你身边,亲爱的游客们会聚在一起一动不动充满敬意地观察这一切。没有一个人说话。随着太阳从海面浮现,一丝悲伤悄然而至。你知道这一天接下来不会再有如此美丽情景了。尽管路边小摊的烧烤架上会腾起烟雾,叫声低沉的海象栖居在岩石密布的半岛,弯曲的小径上细细的沙子会留在你的运动鞋里,但没有什么比得上这场日出。至少对我而言是这样。幸运的是,这个圆滚滚、橙黄色的半球将会在傍晚又沉入太平洋。这是最后的烟火。

永远陷于此地
大瑟尔轻灵缥缈的气质使其在20 世纪成为创意人士的“ 避难所”,艺术家、作家、隐士、思想家—他们都来这里暂避社会的枷锁。罗宾逊·杰弗斯的诗歌和亨利·米勒的《大瑟尔》可能是最好的捕捉到了某些问题的作品,即当面对如此压倒一切( 且具有潜在的社会挑战性)的自然美景时,人们一定会问自己的那些问题。
大瑟尔会孕育出独绝而超然的作品,这是肯定的,但米勒所表述的遥远的感觉也让这儿成为孕育浪漫的理想之地。在这些山顶站立几个十亿分之一秒,周围被高耸入云的松树围绕,不可能不去设想这个地方的形成不是为了向爱情致敬( 且从属于爱情)。一定有很多对爱侣在这些高高的悬崖之上度过了某个夜晚,聆听着海浪在崖下撞击的声响,沐浴在星光中,感觉如此远离他们抛在身后的那个世界,即便仅仅只有一个晚上。我也曾在这里经历过那种爱恋。

去年一月的一趟大瑟尔的旅行尤其苦乐参半,彼时,我正处于一段我无法割舍的感情最后的日子,情绪极度紧绷。我们夜里很晚才从洛杉矶出发,然后在清晨五点三十分顽强地爬起来去赶日出。当黎明前的光芒四射如同涅槃一般时,我给她拍了张照片,将它命名为“ 2015 年的第一次公路旅行”。这也是我们最后的旅行。
相片里,她转过身朝向我,双手插在口袋里,被低浮的云层环绕,她的脸上似乎将要掠过一丝笑容。就像在大瑟尔的所有时刻,这一瞬间也是稍纵即逝、恍惚迷醉,不为外界存在的。永远陷于此地,这个神奇的所在。

本文选自《谷物02:深陷温柔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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