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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散文] 你所谓的善良,其实是最大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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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8-7 2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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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母亲给我打电话时说了一件事。她所在的地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是个将近六十的妇女,被人抛尸在河中,被一位垂钓者发现,立刻报了警。小县城出现这种事是很轰动的,死者的身份很快被査了出来,死者生前是一位清洁工,几年前丈夫死于意外,只有一个独生儿子,已经成家,并且育有一双孩子。死者生前为人老实,从不与人交恶,—直干着清洁工的活,每个月收入不多,节检安分地生活着,偶尔贴补一下儿子一家。这样一位苦命的女人,与世无争,是谁杀了她呢?是仇杀还是错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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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警方立刻展开了调查,死者的哥哥说,妹妹的生活非常简单,绝对不可能与人结仇,死者的独子说好几天沒看见母亲了,没想到母亲却遭人毒手。- R- ?$ P/ o  a; ?# K( q+ g
案子很快就査清楚了,结果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从警方调取的证据上看,嫌疑犯正是死者的独生儿子,“天眼”监控系统里清楚地记录了他把自己的亲生母亲抛尸河中的所有过程。: ^* k( B( {0 I6 U9 j
证据面前,凶手无法否认,于是,我们不禁要追问,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使他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下如此毒手呢?
- Z5 }# Z6 w6 k( a7 v. n  F* ?隐情很快就被揭开了,这位母亲只有—个儿子,虽然自己收入不多,但省吃俭用,常年贴补儿子,前不久,儿子找她要7000块钱,她拿不出来,只好找亲戚同事借了给他。前几天,这个儿子又去找她要8000块钱,这次,她没有答应儿子的要求。于是,儿子一怒之下,连刺母亲几刀,抛尸河中,之后继续生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样。3 S5 Y) K5 {" T8 x2 P7 @2 x0 V1 f$ W
案情揭开后,整个小县城几乎都在骂这个儿子丧尽天良,禽兽不如,应该千刀万剐,才能大快人心。我母亲亦在电话里说:“太没人性了,连自己的亲妈都下得了手,天理不容啊!”+ ]! P0 S  o# V% z% H9 }+ h

# y/ w) j! _5 w我同情那位死去的母亲,也极度厌恶杀母抛尸的禽兽儿子。但我们看待任何一件事都应多角度去看。
, U* _( \+ h! l5 {2 L) V9 B我们身边不乏这样的人:他们非常善良,一辈子勤勤恳恳,从来不会去做昧着良心的事,当别人求助时,总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忙,他们愿意为了孩子,默默地奉献自己的一生,即使孩子的行为已经非常不堪,一次次地让他们伤心,但当孩子提出要求时,依然不遗余力地满足,即使这个要求很过分并且超出他们的能力,直到有一天,他们再也无法满足节节攀升的要求。当旁边有人提醒他们不要这样做时,他们完全是一副慈父慈母的形象:“毕竟是自己骨肉啊!总不能坐视不管。”
& o, l6 X2 Y  D" N# k( H我们身边也不乏这样的人:他们能力不错,已经拥有一定的成就,在家族里是顶梁柱式的存在,被身边的亲人依赖着,在一定程度上担负着亲人的生活,有时还要面对各种各样无理的要求。他们不笨,知道有些要求很过分,从内心上讲,他们也很排斥这种要求,可是因为亲情,因为名声,因为其他各种原因,他们一次次地违心答应了,看着越来越没出息甚至出现无赖嘴脸的亲人们,一种室息感挥之不去。  ^) E- b8 R- I+ ~  T0 B  U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很善良,重亲情、讲良心,可正是这些人,缔造了无数白眼狼。' z: G8 I7 W* K7 a( A%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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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位死去的母亲,从小爱儿子爱得死去活来,无论孩子的要求过不过分,只要他要,只要她有,便不会说—个“不”字。在儿子眼里,妈妈一向是不会拒绝的,他习惯了向妈妈索取,也习惯了妈妈爱他,而她却没有教会他也要付出,也要爱自己的父母,硬生生地用她的善良和满腔母爱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了绝路。从这点来看不能不说这位母亲一点责任都没有。
. J! u$ N8 m0 z* O去年年底,我母亲的家族发生了一件大事,年近四十的表哥欠下几百万高利贷跑了。所有的人都震惊不已,一边痛骂他,一边商量对策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3 T# K0 a+ Q  L2 B; p我一点也不惊讶,这是迟早的事,早在六七年前,他欠下几万赌债,父母帮他还了,前年,他又欠下几十万,父母和亲戚又一次替他摆平了。这几年,他已经陆陆续续把家里全部掏空了,所以这一次,父母已经无能为力。- r: A0 k  P2 ]' a
没过几天,舅舅过来找我母亲,希望她能够帮她侄子一把,其实我清楚,我母亲哪有这个能力,舅舅只是希望她对我们开口而已。望着舅舅花白的头发,泛红的双眼,我心里也很难受,但我一直觉得,现在这个结果,正是他们一次次纵容导致的。8 O7 C: t0 V* 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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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认为如果他们不在第一次的时候毫无原则,事情就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舅舅哽咽着说:“不管怎么办?难道看着他去死吗?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S9 v$ L8 I6 n% V. K4 J
这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是亲人啊,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罪而袖手旁观呢!但理智的人都明白:这一次不管,他不会死,而一次次地摆平,却真的会让他走上不归之路。, s- Z, A0 x- Y$ W% q
当天晚上,母亲就提出希望我们帮帮舅舅的想法,我立刻拒绝了,母亲很生气,觉得我不念亲情,见死不救,好多天都不待见我。) W* g# \. ?$ W+ m3 h0 c
后来,母亲无意中得知我和先生在资助山区的小朋友念书,她无奈又困惑地问我:“你到底是个无情还是善良的人,为什么你可以帮助从没见过面的孩子,却不肯帮帮你嫡亲的表哥呢?”+ T' A& O! L( r8 g
我没有解释,因为在母亲心里,亲情要高于是非对错,母亲整个家族的人都奉行这种价值观。
) z& y1 ?6 P% t9 m$ p先生问我,如果我表哥欠下的不是几百万,而是几万块,我会不会帮。- u& R- v(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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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很多人对待一件事的态度往往不是取决于事情本身的对错,而是取决于事情的大小,事情小随便说两句就完了。终于有一天,小事成了大事,而导致这一切的,恰恰是那些“善良”的人。
, K( h0 h! L+ Q9 s我曾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大致能够演绎出这种“善良”背后的深层原因。从外部来看,做一个是非分明的人,代价很大,时常要遭受来自他人的误解和指责,但做一个“善良”的人,代价却是最小的。即使有一部分人开始质疑某些“善良”行为,始终会有另外一部分人为这些行为辩解。从内心而言,做一个有原则的人,内心时不时地要遭受煎熬,内心不够强大便很容易妥协。与其说是选择了做一个“善良”的人,倒不如说是输给了自己。: K! B0 \+ B5 r4 G: ^; Y0 {
有人说过:这世间最大的恶,往往以善良之名到处横行。
- d) E6 v5 F" W, i9 V) p当善良失去原则的时候,可能它比恶还恶,它的可怕之处在于披着善良的外衣,轻易就能得到很多人的理解与宽容,然后让这种观念蔓延开来。对于明显恶的人,比如那个儿子,所有人听到他的行为就会不齿,没有人会去提倡效仿,所以他的恶不会蔓延,而那位母亲即使在这件事里有很大的责任,但大多数人不会也不忍去追究她的责任,甚至还会感慨一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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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原则的善良,就是这世间最大的“恶”,它最大的危害在于混淆大众对事情的正确判断,甚至凌驾于事理之上,真正的恶很容易辨别,而这些廉价的善良却让人如鲠在喉,进退两难。曾经有人贩子被抓,一些人同情地说:“都是因为穷没办法啊,不然谁愿意去做这种事呢?”
6 J- j* d7 b" j6 I(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泛滥的善良,缺的是理智和克制。当善良没有原则毫无节制地横行在这个世界上,它将成为最大的恶,因为它以善良之名制造了无数恶人。6 Y5 {9 c4 y$ R- ~$ r0 |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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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做一个刚刚好的女子:不攀附,不将就 6 s" }* J5 P6 |2 r: J& t( T
作者:晚情. p( |+ P- e: m1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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