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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中的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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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11-29 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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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小灵通 于 2015-11-29 02:4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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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K% s9 _5 C- j浮世中的白日梦 原创 2015-11-29 心路独舞
; l( P& v, f8 U这是我五年多前写的散文,翻出来感觉恍若隔世,有多久我不写这种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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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中的白日梦
其实旅行上路的感觉,更多的是对前面所要遭遇未知的那份渴望,而一旦到达旅行的目标,大抵也常常发出一声不过如此的感慨,于是渐渐地,熟悉的家便在心里再一次清晰起来,让人渴望回归。人生大抵如此,太动荡了便渴求安宁,太安定了便心生流浪的渴望,人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动物吧。
于是这些年来,每过一段时间,我都要找到上路的感觉,一个人的时候每年都奔赴欧洲、加拿大、或者哥斯达黎加等南美岛国,那时候渴望的是新奇,甚至哪怕是一场艳遇,或者就是给心灵一种无规则的流放。后来孩子来了,去的地方都是为她选的,要有游乐场、儿童天地,虽然对我来说往往是一场折磨,但是母爱是极其强大的,因此充满了坚持。好在家人懂我常常莫名其妙的艺术家心理,总是尽可能的给我一天、或者一个下午自我的时间,让我自己去漫游作白日梦。
就像这个夏日,这个渔港,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将车开到了这里。
这是一个很美的港口,打鱼回归的船队早已卖光了早上的收获,朴实的鱼娘已经开始用水在冲刷着船板,远处的太阳,正在渐渐演变成夕阳的样子,这样的背景中,只有我,百无聊赖地在船坞上闲逛。我想我至少可以在这里看海吧,实在不行还可以仰望天空,因为这湛蓝的天空里有云彩,厌倦了俗世茫茫人流中彼此擦肩时候的熟视无睹,至少云彩给我的印象是温柔与安详的。
然后,潜意识间我感觉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同类,除去肤色,我们一样地百无聊赖和无所事事。而他,也发现了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说。
“也许我懂,什么也不会说呢?”我玩笑地回答。
实际上他脸上的那股寂寞的神色,我是如此的熟悉,不是因为见过太多,而是因为这就是我心底的颜色,我们这样的人,不论是什么肤色、跑到哪里都是寂寞的吧。而脱开寂寞实际上并不难,这世界上很多人因为惧怕寂寞而沉湎于俗世的快乐,将自己淹没在或者夜夜笙歌或者酒肉享乐。而我们这种人,因为所谓的坚持,而终于学会了享受寂寞。
“很久以前,我爱过一个中国女孩子,就像你这样,有着神秘而忧伤的神情……”他突然开口,然后又停下来了。
这一个开头,就已经足够回肠荡气,我突然不敢看他的脸。
“那时候我们两个打工,没有足够的钱在周末去饭馆,便一起来这个码头,买最后剩下来的海鲜,会打很大的折扣,她来自一个海滨城市,会做很美味的菜式,我们便会在周五晚上喝酒、聊天、吃海鲜……”他叙述的声音非常平和,口气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我心里突然一下子触摸到了“悲哀”两个字的含义。
“后来呢?”我轻轻问。
“年轻的时候我很虚荣,并不懂得珍惜感情。我失去了一次机会,现在我可以为她买下整个港口了,但这样的感觉却再也没有来过。”他静静地说。
我悚然一惊,呆立在那里。
夕阳开始在海的深处演绎成一种夺目的红色,而不知从哪里来的一团黑色乌云,却一下子覆盖了港口的上空,天突然下起雨来,就像一瞬间的场景变化,让人措手不及。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拽着我一起跑到一个棚子下躲雨,就好像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
“下雨的时候总给我惆怅的感觉,她离开我的那一年,雨水特别多,此后一看到下雨,便想起她……”他在自言自语。
我心里一动,“她在哪里?要是在中国我可以帮你找回来。”
他突然转过头来,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然后用手掠开我眼前湿漉的发绺,脸上浮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没用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着她,或许我只是背着一个放不下的包袱。”
我沉默下来,人类的情绪实在受制于一种僵硬和不宽容的逻辑,无论是感情,还是金钱,我们从生活中获取幸福的关键其实只取决于这样一个基本需求,那就是我们必须首先满足自己情感或心理上的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诸如理解、爱、体贴、和尊重。只可惜,年少的时候我们阅历太浅不懂,也有很多人即使到老了的时候也还是不明白。我们总在看似追求一种幸福的时候,丢下了另一种。很多年后再回头看时,却发现一切早已面目全非,而我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好走。
就在我这一沉思之间,他突然开口:“你有一串非常漂亮的珍珠,它很配你的眼睛。”摸着这串父亲送我的珠子,我宛然一笑,他是一个很细心的男人吧,细心的人才会有爱的力量,这种人爱别人常常多过爱自己,我突然放下了对他的担心,说给他听我的感觉,他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说:“雨停了”。
“今年花胜去年红,只是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共?”,我知道他听不懂,我只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俗世之中有多少有始无终的爱情,所谓因果,可谁又做错了什么呢?在这个叫做滚滚红尘的世界里,实际上始终有一种俗美的光彩,游弋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之间,不论是喜是悲,是苦是乐,抑或只是一场虚空,终究还是叫我们留恋的吧。
我突然很想念紧紧抱住女儿的感觉,于是跳上车,挥挥手,将港口甩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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