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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新闻] 天津市市长黄兴国被查 620天代书记命运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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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9-12 00: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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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8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天津代表团全体会议向媒体开放,黄兴国参加会议。http://www.uschinapress.com特约记者王泽摄- k. @% n& _: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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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3月8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天津代表团全体会议向媒体开放,黄兴国参加会议。侨报特约记者王泽摄
% `# J" O# P3 c; I- f【侨报记者张涵北京报道】在担任天津市代书记620天后,悬在黄兴国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1 g; ^2 |$ s# b: A- D! e6 a
黄兴国被查,持续一年多的传言终于成真。北京时间9月10日深夜,中纪委网站消息称,天津市委代理书记、市长黄兴国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组织调查。这位从浙江象山起步的省部级大员,在中国反腐大潮中被推到“一把手”的位置上,又在反腐中从高位上跌落。
; {9 s2 Z( y- v中纪委反腐行动速度之快,消息之严,令人惊叹。就在中纪委发布消息的几个小时前,天津人还在当地的电视台里看到了黄兴国的身影。当地的媒体报道,此前一天,黄兴国在河西区梧桐中学看望教师和同学们,并出席天津市优秀教师代表座谈会。9日下午,他还会见了中国国民党主副席胡志强一行。知情人称,黄兴国在9月9日晚间被通知去开会,此后再未现身。$ L  i+ l4 Q" G
迟到的表态   天津港爆炸后第七日命运注定; r0 Q' _, @7 ]6 y  h" r& K5 A. g
说到黄兴国,发生在整整13个月前的天津港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是绕不开的话题。这场事故早已为黄兴国的命运走向埋下伏笔。7 o: ]# T: L+ D- f
2015年的8月12日,天津滨海新区发生特大爆炸事件。事后,官方称造成至少165人死亡,数百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估算达700亿元人民币。
( v; I: B; ?  ]. O0 C2001年,中国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特大安全事故行政责任追究的规定》第15条明确,“发生特大安全事故,社会影响特别恶劣或者性质特别严重的,由国务院对负有领导责任的省长、自治区主席、直辖市市长和国务院有关部门正职负责人给予行政处分”。/ v& c* @& ]4 u% f& `% M9 O
事故发生两天后,国务院安全生产委员会即已发布紧急通知,将天津港的爆炸定性为“特别重大爆炸事故”。这已经让黄兴国的命运进入上述国务院规定中的第15条的追责范围。9 ^- f) q: f1 f! Z0 y2 f
至此时,黄兴国已经在天津市市长的位置上坐了7年多的时间,无论是责任公司瑞海危化品仓库的建立,还是爆炸的发生,看起来黄兴国都已经责无旁贷。0 z6 v- ]4 ~6 U. P- ^
但在中国官场的分割和政治博弈中,这一事件又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事故发生后,很多媒体和网民立即注意到这一事故发生地——天津港。曾有一度,来自中国媒体的报道称,天津港是中国交通部直属的“独立王国”,天津市并无直接管辖权。如北京《中国经济周刊》就曾在报道中指出,“对区域内引入什么企业,就是天津港集团说了算”。; m2 r2 J) v/ Z% u0 W
爆炸事故发生后,天津市政府连续召开了8场发布会,但是在这8场发布会中,作为政府一把手的黄兴国从未露面,这让当时的全部媒体记者感到蹊跷。然而现在看起来,这个锅谁来背,当时尚存变数。$ f  T! R6 w* C* t: W
8月19日,是正式决定黄兴国命运的一天。在这一天召开的第九次新闻发布会中,作为市长和代书记的黄兴国与天津港的负责人同时出席了发布会,悬念最终被揭晓。
+ f, K# m  j0 w- y在开场白中,黄兴国表态说,“作为天津市委市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我对这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后回答记者提问时,他再次表示“我要承担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6 I8 V' u' d1 W! E) d
自认“领导责任”与“特别重大事故”两个条件已经完全具备,黄兴国将受到何种处分,已经变成下一个悬念。至少黄兴国的仕途在此时,已经变得暗淡。
/ ^+ Y" ^  r# S' h0 t% H# m在这场发布会的最后,有记者用高喊追问黄兴国是否会“引咎辞职”,黄兴国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表态称“我们会根据事实,客观公正作出处理”。/ Q; q& A4 J1 n- o* x& q' c' l/ c
当时即有媒体和评论员抨击中国官员没有“引咎辞职”的惯例。但事实并非如此,1988年,时任铁道部部长的丁关根就因一起致人死亡的列车出轨事故引咎辞职。2003年,时任北京市市长的孟学农又因控制“SARS”不利而引咎辞职。
2 b) F1 z" G+ M6 |上述两位官员的“引咎辞职”至少在当时并没有彻底断送其政治命运。反倒让“引咎辞职”成为不错的选择,因为实际上两位没能引咎辞职的同级别官员,浙江温州“7.23”动车事故时的铁道部部长刘志军和黄兴国,最终都成为了中纪委的反腐对象。8 S: p' b1 B" {& x3 J2 J
官场“三级跳” 跌倒在最后一步+ x4 U& `4 ~, F9 [
值得一提的是,黄兴国是中共十八大以来落马的第二位在任省级一把手,在他之前是2015年7月落马的中共河北省省委书记周本顺。5 I( U" k" P1 S8 w
截至目前,中国四大直辖市(北京、上海、天津和重庆市)都已有在任的一把手因腐败问题落马。在黄兴国之前的前3位都身兼中央政治局委员,分别是1995年落马的中共北京市委书记陈希同,2006年落马的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2012年落马的中共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 o7 K9 \' u6 J3 ^7 M- @1 u
若不是因深陷天津港爆炸的焦点,和尚未被公布的腐败漩涡,黄兴国曾经被很多人认为是中国政坛的明星。
5 e: l1 h& n. h& r: X( p2 }* a黄兴国祖籍浙江象山。天津市委官方网站公布的简历显示,黄兴国18岁开始从政,时值1972中国改革开放前的动荡岁月,他的仕途起点是在共青团系统。次年,19岁的中国改革开放前的那段动荡岁月中,刚满19岁的黄兴国就已担任共青团浙江省象山县委副书记,级别是副科级。+ k' z% c+ l2 {, i
起点高,仕途顺,此后黄兴国政治生涯的第一次跨越发生在他不惑之年前后。1990年,不满36岁的黄兴国已升任中共浙江台州地委书记,跻身正厅级官员。在此任上,他完成了政治生涯中的一个亮点,将台州行政级别升为市级。5 O1 ?  z9 k% t4 p' K; f
此后,黄兴国经历了浙江省政府秘书长一年半的历练,升任浙江省副省长。
% b" ~0 a4 z3 X, X  L% b黄兴国的第二次跨越与反腐有关。1998年11月,时任宁波市委书记因腐败问题被纪委调查,黄兴国成为了顶缺的人选。宁波市是浙江省经济重镇,浙江省委常委兼市委书记。
6 v1 h6 \- I; B他在这一重要职位上一直做到2003年。这段履历不仅成为他进入津门的跳板,从时间点上也被政治观察者们看中,被认为是中共十八大后政治加分点的重要指标。
5 e8 Z) M- u1 ~3 G7 F# M2003年11月,49岁的黄兴国才离开作为他政治起点的浙江,北上天津。13年,在这个京畿重地,黄兴国稳扎稳打。这次升迁,让黄兴国跨入了中央候补委员的序列。
2 @6 t- w# O7 A; l$ y2 s, R2 V2007年12月,时任天津市市长戴相龙突然被调至全国社保基金会担任理事长一职。黄兴国成为天津代市长,并于次年正式当选为市长,成为正省级高官。
6 c4 B* Y) ?4 F( L8 o7 X$ s8 I+ v$ g2012年,中共十八大召开,作为天津市市长的黄兴国在担任了两届中央候补委员后,顺理成章的得到了中央委员会委员的席位。至此黄兴国的仕途履历可谓波澜不惊,步步有序。8 @: n0 o- t5 H$ U& z3 B. F5 I
2014年,黄兴国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台阶。这个台阶又与反腐有关,可是黄却最终没有跨上去。4 O5 [6 a# `: _2 |( B. b& V' f  e
2014年12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时任天津市委书记孙春兰补缺因涉贪腐落马的令计划,调任中央统战部部长,黄兴国任天津市委代理书记。“代理”两字正是黄兴国的政治生涯最需要跨越的台阶。
. E; s; n4 q/ S, M作为四大直辖市之一,天津市的市委书记一直是最重要的职位之一,在过去20年里,这一职位又同时是一名中央政治局委员兼任的。# P% Z" W6 `5 `
当时的黄兴国在天津官场有一定官声,有舆论认为,黄兴国来自浙江,擅长管理经济。不少人在猜测,结合中国当下经济形势和黄兴国的个人履历,他有可能转正。
! a  }7 e2 K+ F. r/ v6 Y2 S此前出现过的代理书记中,代理时间最长的是新疆的王乐泉,其代理长达15个月,但这段代理发生在20年前。而在最近十年,福建、西藏、上海等三地曾出现代理书记的情况,其中代理时间最长的是卢展工,由于原书记宋德福因病休养,他于2004年2月代理中共福建省委书记,10个月后转正。
3 U2 m# ]' n8 @, J结果是,经历了8个月的等待后,天津港一声巨响,黄兴国的这个台阶再也越不上去了。7 z8 X' R9 j( |! w4 d. X
截至中纪委网站公布消息,黄兴国代理天津市委书记的时间是一年八个月多,成为担任代理书记时间最长者,黄兴国的仕途也止步于此。/ b/ y! N- G2 ]2 H- g
天津官场还有“余震”吗?
, H! l' f4 _' r/ y" W: X0 M中共十八大后,中国的反腐如火如荼,腐败的高级官员利益链条庞大,出现了几个腐败重灾区。% b1 c1 n( W) o* e+ s3 ^
从最早周永康系的四川,到令计划相关联的山西,都有大批官员先后落马。而天津官场的地震也从未停歇。这些反腐的暗流恐怕早已在天津港爆炸事故之前冲击到了黄兴国,只是吊着利剑的那根马鬃尚未被剪断。
% b7 B- N- c1 H; I6 p2014年7月20日,据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消息,天津市政协副主席、市公安局局长武长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早前有媒体报道,坊间人送武长顺“武爷”绰号,这起腐败案件涉案金额高达74亿元,致使中央震怒。. H, V2 ^  Z* G: _
2015年,就在天津港爆炸发生之前,赵少麟与其子赵晋在天津的两大地产公司天津高盛地产和天津汇景地产系列腐败案被曝光,其背后庞大的政商腐败关系网逐渐浮出水面。3 N4 h* k  b5 a& r( c6 P, @
这两起案件在当时看来都似乎不了了之,但实际正如瑞海公司的危化品仓库一样,早已在天津官场上埋下炸弹。
, L5 b/ r# r' ]3 g今年2月,中国国务院调查组公布了天津港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调查结果,报告显示,当时已导致5名高官落马,123人问责。
( o8 e, _1 o: t% {/ _' C报告公布之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余震未停。今年6月底到7月初,中央第十轮巡视对32个单位党组织开展专项巡视,同时对天津、江西、河南、湖北等4个省市进行“回头看”。其中,6月29日,中央第三巡视组对天津市开展巡视“回头看”的工作动员会召开。+ ^% D! I# ~9 B  q  c
在这次“回马枪”后,黄兴国之前,天津又有3名官员落马。8月16日天津市红桥区政协副主席杨茂顺被调查。
8 E" h. L2 F$ b) t+ n  B: @8月22日,天津市副市长尹海林“涉嫌严重违纪”被查。8月3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张彬(副局级)“涉嫌严重违纪”,目前正接受调查。& Q7 s: q- N9 A5 w% J  q8 r
其中,分管建设规划的天津市副市长尹海林今年2月在国务院报告公布后还曾被责成就天津港爆炸事故做出深刻检查。尹海林在天津市国土规划城建领域任职多年,被称为是“津门土地爷”。, b( p/ B( \5 |4 [! ~: K$ _' n- l
得一提的是,天津官场系列震动之中,中央纪委常委、监察部副部长姚增科在2015年1月曾“空降”至天津担任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如今,身为一把手的黄兴国是否会是天津反腐的终点仍不得而知。
& S4 j/ H/ C: N" P# D. p手记:记者眼中的黄兴国
1 z, L6 c( S1 o过去几年来,天津官场正让媒体感到沉闷和无生气,天津成了“没有新闻的城市”,有不少新闻界人事认为,这与黄兴国的新闻管控意识有关。甚至有人翻出了台州一位前官员的回忆文字,1995年5月23日,恰在台州建市庆祝欢庆活动中,曾出现氢气球爆炸事故,伤及现场小学生。黄兴国作为书记,下令禁报此事。# {; a) I3 t& N
从天津爆炸到2016年的中国全国“两会”,《侨报》记者目睹了黄兴国和他率领的天津官场的表现。天津爆炸时,黄兴国缺席了前8场新闻发布会,且这些发布会的形式和套路让在场记者多有不满。4 z$ u$ c1 [+ R: U8 q
今年两会时,天津代表团的分会场开放日吸引了大批记者关注,焦点正是天津爆炸一事。结果这一开放日的问题完全是“不开放”的,三大中国中央媒体分别向天津官员提出了让其展示正面政绩的问题,只字不提爆炸。
5 t! J) ~1 c, }最终,在发布会结束时有澳门记者高声喊话向天津官员询问爆炸事件的处理结果,却被主持会议的天津市官员呵斥:“你懂不懂规矩?”,得知该名记者来自澳门后,该官员又厉声称:“澳门也要讲法律讲规矩嘛”。- ]4 D+ l0 l$ L  _" o  q2 \
在记者眼中,黄兴国个人颇有官架子。在一次两会期间,两会驻地,有记者爆料称曾目睹这样一幕:黄国兴披着呢子大衣走近座位,停顿等身边随行人员帮他脱下大衣,黄兴国方能落座。# Q, ~8 Y  f- g7 G
(编辑:张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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