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标签看更多好帖
开启左侧

[好奇惊异] 中国人涌向城市,日本人逃往农村

[复制链接]
分享到:
发表于 2016-9-14 02: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马上注册,结交更多好友,享用更多功能,让你轻松玩转社区。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

x
+ [0 z  I5 q- q' i- o2 @( }) E
竹富岛全景。
, v8 P6 Z, l8 ]
“想逃离拥挤的都市,和美丽的自然生活在一起”,这是搬到离岛的人们共同的动机。如今在日本兴起一股“移住”风潮,和50年前的“上京”路线截然相反,人们开始回归农村,“岛居”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现象。更诱人的是,当地政府还发“移住”资金补助。5 t* x* a$ V: ?( Q( J3 d
& B! N: [% b* R! J7 m
文/图 库索
. Y0 F5 W& u5 C3 n5 q
4 Y" ]# s% s  Q
初夏我去了趟冲绳,飞到400公里以外的石垣岛,又换乘15分钟快艇,终于抵达竹富岛。这是一个周长9公里、仅有361个居民的可爱小岛,生活甚为不便,没有娱乐场所,就连日本人赖以生存的超市和便利店一间也没有。但在八重山群岛中,竹富岛的人气却最高。
, l/ t  L' D# }  V* g
竹富岛上有一家陶器制作工房,是冲绳地区为数不多的能学习琉球狮子制作过程的专门店。客人需要提前一天确认店主是否有档期;此外,全程2小时的体验时间,店主只会花10分钟示范如何捏制一只狮子,然后便毁掉那模型,消失在店里,留客人独坐在院中自由发挥。捏好狮子后,还要再经过2个月才能烧制好。
! A2 y; y6 e. D9 z' S
今年46岁的店主水野景敬,原本是横滨人,20年前在一次旅行中迷上竹富岛,随后将自家小车塞满行李,没日没夜地开了4天来到岛上,一住不走。唯一的经济来源是这间工房,贩卖自己设计的琉球传统陶土食器,渐渐在业界有了名气,得以为高级酒店打造定制品,偶尔还应邀到东京举办个展——对于年轻时以陶艺为梦想的水野来说,这几乎是梦想成真的生活。
7 q8 J4 K2 w! Q' J0 N5 w$ L! f0 N; V
) n' z& B4 K6 \) D
竹富岛的陶器工房。
! |3 L9 ~2 q2 y8 [# \
搬迁之初,水野很快就融入了小岛生活,诀窍一是常和村里的男人们一起喝酒,二是积极参加岛上各种祭祀活动,“敲太鼓渐渐变得熟练的时候,是获得岛人认可的开始”。

6 `' k& E. d$ T9 v! ^) A9 `
但也并非一帆风顺。冲绳是典型的男权社会,女性地位低,也不太能出现在男性社交场合中;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妻子颇不适应,搬来3年后便和水野离婚回到城市。又过了很多年,水野遇到前来岛上采风的摄影师晓子,再婚生了女儿,如今一起生活在岛上。

( M9 Q* J3 l0 A/ \1 e/ e# @
竹富岛高龄化问题严重,居民之间的纠纷不在少数,小学校里也会发生欺凌事件,但20年的习惯让水野接受了这一切。如今他依然感慨:“真的很喜欢大海,进入夏季后每天都会去,有时玩冲浪板,有时在蝠鲼鱼身下游泳……果然还是住在这里好啊。”
$ }; J  K& G; ~! Q/ @! B9 `
像水野这样的人,在冲绳的任何离岛上都能遇见好几个。在立着“日本最南端”之碑的波照间岛,我遇见了一对多年前从大阪搬来的夫妇,他们经营的创意刨冰店成了岛上的人气地标;在立着“日本最西端”之碑的与那国岛,我遇见了胖胖的咖喱店主,40岁的他是北海道人,几年前辞掉东京的工作来到这里,感觉“终于找到了避世之所”。
; N$ R" O8 f0 W' _
“想逃离拥挤的都市,和美丽的自然生活在一起”,这是搬到离岛的人们共同的动机。如今在日本兴起一股“移住”风潮,和50年前的“上京”路线截然相反,人们开始回归农村,“岛居”就是其中一个典型现象——以八重山诸岛中最热闹的石垣岛为例,每年会有5000人移住于此。
, W$ z8 x/ n9 U
: C, M2 j1 `3 @& i+ j- D
竹富岛的陶器工房。

& z/ @3 M% }3 Q1 X+ f
; I$ o5 L8 c* Y3 W* m
不同于上一辈“考东京名牌大学,进一流企业就职,在大城市成家立业、享受富裕生活”,如今,日本年轻人青睐农村。

4 k& s0 `0 K7 H- S1 g3 D' N9 q$ m! f) L- H% q/ _
日本的移住风潮有多旺?据统计,2015年搬离东京的人数超过37万,其中20岁至30岁的年轻人激增,因此有媒体把2015年称为日本的“地方创生元年”。位于东京的“地方回归支援中心”,2014年还只有5个县在此开设移住咨询点,到2015年就飙升到29个,来咨询的人数超过2万,是前一年的2倍以上。
! Y, E# R9 }3 A3 \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日本政府对移住的大力倡导,另一方面是东日本大地震的后遗症,有小孩的家庭出于避难的想法,决意要脱离首都圈。年轻人则更多是对生活方式的选择,不同上一辈人追求“考东京名牌大学,进一流企业就职,在大城市成家立业、享受富裕生活”的模式,这一代成长于首都圈的优秀年轻人,其中还有很多具备海外经验的,反而愿意生活在农村天然优质的环境中,也能在那里找到实现自我和开创事业的方法。

/ j+ V9 B" W1 d6 X$ _3 v: K! I) P
2015年,咨询者们最青睐的移住地前10名是:长野县、山梨县、岛根县、静冈县、冈山县、广岛县、高知县、秋田县、大分县和宫崎县。其中长野县和山梨县多年来轮流占据榜首,原因是它们既属农村,又离首都圈近,生活便利,是能够轻松适应的地方。

( A: B! @4 }; u9 k! h* O
想要移住到冈山县的人群则大多是出于对地震的恐惧,而冈山县从未发生过6级以上地震,历史上也几乎没有台风灾害,不必担心海啸,更没有原子力发电所,是日本难得的安全场所。
+ [- `( R) n  ~  [; T
% w0 p. v: O; j# i5 _
与那国岛全景。

/ `; J" ]) {! q3 H) s- E
原本不受注目的岛根县,2014年才第一次上榜,2015年便跃居第三,希望移住到岛根县的年轻人压倒性地多,其中20—30岁人群占据50%以上。

! z/ l  _- ?+ q" H; q
人口数量仅在全国第46位、距离东京遥远且交通不便的岛根县,为何成为年轻人的归所?皆因这里有漂浮在日本海上的隐岐诸岛——大海风平浪静,食物美味繁多,当地人性格淳朴。地方政府积极的举措也是重要因素,名为“故乡岛根定住财团”的机构还特别提供搬迁费补助,对IT创业的移住者更给予资金支援。岛根县有个“产业体验事业”制度,对希望从事农、林、渔等传统工业和看护类工作的人,开放3个月至1年期间的体验机会,每位参加者每月能领到6—12万日元补助金,有孩子的家庭再多补助3万日元。截至目前,已有1500人参与岛根县的产业体验,常住率确实提升了。

0 X2 V! \3 M( j2 p2 W8 ^
8 t& n* k) o  n% g$ P) G
移驻到波照间岛的刨冰店。

0 S7 P: p, n, \8 B; J2 X; e+ P& b4 ?- S$ w! `. d- h
搬到农村,非但住房不成问题,结婚、生子、育儿还能获得政府资助。

; A" g- }3 H# J( x( [+ m) n# V$ v/ K% y: g: L8 E8 ~( \
高龄化、少子化和人口过疏化,是正在困扰日本农村的三大问题。岛根县不是孤例,为了吸收新鲜血液,各个地方自治体都在陆续出台支援制度。
% ?  ^$ r5 j3 m& G( v' K- S
大阪和京都隔壁的和歌山县出手最“阔气”,根据移住者条件提供资金补助,20-40岁之间的人最多可一次性得到250万日元的生活支援资金。古河市,夫妻在39岁以下或有未满15岁孩子的家庭,最高一次性给予100万日元奖励。鹿儿岛县三岛村,移住满3年可获得8.5万日元生活费,刚搬进时也有高额奖励,50万日元或是一头小牛……该岛交通不便,但因为条件开得太好,移住者蜂拥而至,不得不暂时关闭了申请。至于北海道兰越町,可能是因为政府确实没什么钱,准备的是整整60公斤的“移住欢迎米”。
# r2 e0 H2 j! N4 M3 K$ U1 c
农村的好处是住房不成问题。在宫城县七宿町,夫妻未满40岁且孩子还未上中学的移住者,一旦住满20年,将免费得到居住的土地及住宅;北海道标津町,购买新建住宅最多可获得300万日元补助,购买二手住宅也能获得100万日元补助;山形县游佐町有大量闲置房屋,如果移住者有租住意愿,政府将提供350万日元修缮费。
! H( V% y' R5 {- f/ o

) \7 s' ~3 p5 j, G$ `4 t- P9 R$ |移驻到与那国岛的咖啡店。
9 Y" x% q8 @3 _% f( x0 ~# s
结婚更会得到好处。在岩手县八幡平市,结婚可获50万日元祝贺金;在熊本县和水町,只要新人一方未满35岁或双方均未满40岁,就能轻松得到15万日元。生孩子的好事就更多了:熊本县产山村,生第一个孩子奖励20万日元,第二个奖励30万日元,第三个5年内每月可获得1万日元;在冈山县高粱市,长子和次子奖励2万日元,三子则奖励50万日元(出生时发10万,1岁时发20万,小学校入学时发20万),如果能生到第四个孩子,至小学入学可累计获得100万日元,总之生得越多越致富。育儿过程中也不用担心医疗费。全日本已有15个自治体在实施新政:18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医疗费全额免除。

: y0 J) L" _1 i# H, {
和歌山县高野町考虑到餐饮支出,规定从幼儿园到中学期间,学校提供免费午餐——不只是学生,连老师也一起免费。兵库县洲本市想到了多子家庭的教育费,如果一个家庭中同时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次子可免去幼儿园学费。为了鼓励年轻人生孩子,新潟县新潟市还专门设置男性育儿奖励金,对那些孩子未满3岁、请了10天以上育儿假的男性,奖励10万日元——唯一的要求是提交一篇800字的育儿休业体验日记。在广岛县三次市,政府会在3年内全额资助进行不孕治疗的夫妇。

" X  N6 l. n3 ]8 M, U3 x; R
对于移住者们所困扰的就业问题——不乏有兴致勃勃的人移住上一年,积蓄花光后狼狈地回到城市的情况,因为农村根本找不到工作。高知县高知市为鼓励移住者从事农业,为新手准备了一两年的研修期,每月支付15万日元研修费;熊本县八代市和富山县高冈市,新型农业人才在5年内可以每年获得150万日元生活费;广岛县北广岛市,对购买农业专用机械的移住者提供500万日元以内补助。至于对创业的支持力度就更大了,中小创业者在新潟县长冈市最高可获得1000万日元补助——在日本注册一家公司,起始资金不过也就是500万日元。

; [2 @7 q( q6 V( l: r0 j

! A& |% r- w- U移驻到与那国岛的咖啡店。
6 U+ {- S, G$ A0 u

: b$ j: D; V2 {" C
如何在人口持续减少的情况下,重新焕发地方的持续活力,是关键问题。
0 T- h3 F& N6 \: K

2 C$ A& a$ \$ Y1 F
日本的移住案例中,有一个榜样性的存在:位于四国地区东北部的神山町,1955年还是拥有2.1万人的村落,到了2015年已锐减至6000人——如果不是8年前一个“创造性过疏化”的提倡口号,也许今天它已经变成一个无人村。

: z& |; v$ g9 I+ X2 W
在神山町的倡导理念里,人口减少是不可避免的趋势,所以更应该重视“质量”而并非“数量”。在意识到振兴农业比登天还难后, 2010年起,神山町开始导入卫星企业,以远程办公为模式,成了一个逆潮流的技术新区。

" B' y# |5 O, P8 i, p" z& W5 D
主导“创造性过疏化”工作的,是神山町的NPO法人“グリーンバレー”。它做的第一个举措是,大规模铺设高速宽带网,接着出台了各种优惠政策,提供空房资源和艺术家滞留支援。如今,在人口过疏的山地林间里,聚集了以IT和广告行业为代表的33家卫星企业。来自大城市的年轻人和他们的孩子也一起到来了,2012年1月,神山町的移入人口首次超过了移出人口(139人),被人们命名为“神山的奇迹”。
8 }, ~: {5 q+ Z! q  `, w6 @! q% m
这里还成立了一家名为“神山塾”的职业培训机构,参与者将在这里接受为期半年的职业训练,除了有县内的居民参加,更多的是来自东京的人,20—30岁的女性压倒性地多,不仅有设计师,还有一些自由作家。从2010年12月至今举办了6期培训,参与者77人中半数以上留在神山町,其中大约10名被当地企业雇佣,还促成了9对夫妇的结合——实在是一举两得的高效举措。

8 |5 F4 ]. v; d3 g5 P& C9 ~

) _( a% p3 t: Q( A四国地区东北部的神山町。图/kamiyama

1 k5 t) J/ H* p$ P$ z- f
正如“グリーンバレー”的理事长大南所说,日本处于人口锐减时代,预测2060年全日本人口将减至8674万人。如何在人口持续减少的情况下,重新焕发地方的持续活力,这才是最关键问题。

1 o5 I, p6 a; X) R  Z9 C/ c. }; G
现在,对移住生活犹豫不决的人们不必着急做决定,因为可以提前参加体验项目。北海道置户町向大众开放限时1年的乡村生活体验,不仅免费提供住宅,还每个月支付10万日元的生活费——这和“孤独星球”的免费旅游项目几乎没啥区别了。长野县饭岛町随时接受试住申请,1个月以上6个月以内,房屋月租只要6400日元——比在任何地方住一天民宿都便宜。山梨县都留市还像旅行社一样策划了“移住体验团”,2天1夜的考察团,从教育、医疗设施,到超市和农家,再到和居民的交流会,能深入了解当地生活现状;除了午餐自费以外,不需要再多花1分钱。

! k7 q0 n6 C2 V3 V; i6 X& T
, s1 |$ {: z; p; H$ i( n3 q) k( P1 O1 J/ u& P' |; H) J$ ]$ `; p6 B

$ x" P& r1 i2 ^' C; s+ ?- Z
# U$ l5 x5 c7 D' k9 G1 H5 x8 i
0 d: R* S% V3 z5 i
5 O- J9 L* t2 H+ a3 D
本文首发于《新周刊》杂志第471期。
4 J8 p' E9 n# y! y' H* F0 \- b. s. U5 P* c; L
' T8 `; z. {( [) ~6 x
2 A: K  S( T( ?( P$ w8 R: S

) {! P# _8 t1 L1 E1 b" N

转载请保留当前帖子的链接:http://www.beimeilife.com/thread-30629-1-1.html 谢谢!

使用高级回帖 (可批量传图、插入视频等)快速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Ctrl + Enter 快速发布  

发帖时请遵守我国法律,网站会将有关你发帖内容、时间以及发帖IP地址等记录保留,只要接到合法请求,即会将信息提供给有关政府机构。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