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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身体给了你,灵魂给了他(24)

2017-1-12 21:30| 发布者: 北美生活网| 查看: 236| 评论: 0|原作者: 叶紫寒

摘要: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人所共知,一年一度的郁金香节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不是加拿大的国花,但是在首都渥太华,也有一个著名的郁金香节。每年的五月中旬,大概十天的时间,上百万株郁金香,五颜六色,竞相开放,吸 ...

郁金香是荷兰的国花,人所共知,一年一度的郁金香节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虽然不是加拿大的国花,但是在首都渥太华,也有一个著名的郁金香节。每年的五月中旬,大概十天的时间,上百万株郁金香,五颜六色,竞相开放,吸引无数的游人前来观赏。

 

莫蓝是到了蒙城之后,才听说了渥太华的郁金香节原来和荷兰还真的有关系。二战期间,因为加拿大政府帮助了荷兰的公主避难及产子,战争结束后,荷兰政府以十万株郁金香相赠,之后每年都送上一万株,以此纪念两国之间的友谊。1953年,加拿大政府举办了第一届郁金香节。

 

蒙城许多人家的房前屋后也种着郁金香。花开的时候,翠绿的叶片和根茎的顶端,捧出娇滴滴羞答答的花朵,颜色或浓烈或清雅,形状也不尽相同。莫蓝非常喜欢花儿,有时会忍不住带上相机出去,站路边拍些照片,也不知道主人家愿不愿意,反正拍完就走。所以当期末考试结束后,李文洁问莫蓝想不想去渥太华参观今年的郁金香节时,莫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再一问,田原一家也要去。他的妻子和女儿再过几天就来了,他正好想带她们出去玩一玩。

 

是跟着中国城的一家旅游社出行,五月中旬的一个周六,渥太华一日游。参观的景点除了郁金香花展,还有国会山,博物馆,总督府,铸币厂等等。莫蓝一家,田原一家,李文洁一家,加上小留Tony,一共九个人,约好当天在中国城旅游车发车的地方碰头。

 

五月份开始上课后,莫蓝在学校里又可以经常看见田原了。因为学校在夏天开的课并不多,他们俩和李文洁选的课里有一门相同。有时他们三个人上课的时候会坐在一起,大部分时间是莫蓝和李文洁互相占座。开学不久,田原的妻子和女儿就来了,果然像田原说的那样,他们再没有什么机会长谈。田原基本上是下了课就回家,即使不回家,有李文洁在旁边,他们俩也不便再说什么。

 

好像事情已经结束,像两个人说好的那样。这只是一段感情,要忘记,不要再提起。可是对莫蓝来说,放下,似乎是目前为止她费尽心思费尽力气也做不到的事。田原仍然占据着她的头脑,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而且,他还是会经常出现在她的梦中。有一次的梦中,田原拉着她的手跑,跑到一个类似窑洞一样的地方,躲在墙后,拥抱她亲吻她。那亲吻的滋味,在梦中都让她迷醉。

 

莫蓝醒了以后觉得自己好可怜。连拥抱和亲吻都只能在梦中,这样虚无飘渺的爱情,却仿佛沉重的枷锁,让自己无力挣脱无法自拔。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自己这样吗?田原真的已经放下了吗?莫蓝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她仍然觉得,李文洁不在的时候,田原看她的眼光和和她说话的态度是不同的,总会有一丝温柔时隐时现。那一丝温柔,像一棵小草的草尖,撩拨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安静下来。爱上一个人,也许不用花很多的时间,也许只是在四目交会的一刹那,但是忘记,有谁知道要用多久呢?而隐藏,又怎么可能藏得一丝不露?

 

有人说爱是不可能忘记的。莫蓝终于放弃了,不再强迫自己去忘记,事实是她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把田原从心里赶走。可是田原不再提,她也不想再纠缠下去。无论心里怎样的波涛汹涌,表面上也要装作已经忘记,至少在尤然的面前,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泄露。

 

尤然的第一面给莫蓝的印象,并不像梦里出现过的那样锐利。她的目光虽然灵动,却也不乏友好。在上旅游车之前,田原给她介绍大家的时候,她微笑点头问好,还和每个人握了握手。凡是和田原有关的事情,莫蓝都想知道,而田原的女人,莫蓝当然也不会放过,不由得细细地打量她。

 

尤然很瘦,披肩发,眼睛不大不小,白皮肤,脸上有几颗小小的雀斑,面貌和照片里的差别不大。莫蓝挺喜欢她的那几颗雀斑,觉得她的面目都因此而生动起来。她穿着一身浅绿色运动休闲套装,白色旅游鞋,看起来化了妆的样子,至少是涂了口红。打扮得看似随意简单,却给了莫蓝刻意的感觉,因为他们三口人的穿着,那是不折不扣的家庭装。不认识他们的人,看他们的穿着,都不会弄混。哈,超强的家庭观念,比莫蓝强多了。莫蓝的印象里,她和方同从来没穿过情侣装,连那种想法都没有过。

 

到渥太华差不多两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宾宾和Tony 坐在一起,大谈特谈他们各自玩的游戏。莫蓝和方同坐在一起,田原一家坐在他们另一侧靠后的位置。莫蓝和方同没什么可聊的,又不能总回头去看田原在干什么,干脆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补了一觉。

 

第一个景点是国会山,下车后基本上是以家庭为单位活动。宾宾依然和Tony 寸步不离,田原背着背包,尤然一手挽着他,一手拉着女儿,三个人的背影看得莫蓝好心酸,有些后悔和他们一起出来玩了。当初还想着,只要能看见田原就好,早接受了他有家庭这个事实,没想到真的面对了,心里依然是百般的别扭,像有猫在挠着。田原连头都不回一下吗?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吗?他曾经热切的眼神在她的心里还没有凉透啊。

 

仿佛知道莫蓝在想什么,田原终于回头张望。和莫蓝的目光对上之后,他咧了一下嘴,莫蓝觉得他是想笑一下,可是他笑得比哭还难看,让莫蓝忍不住回了他一个微笑,心里的委屈也一下子烟消云散。他记得她就好。她不能走在他的身边,就走在他的心里,即使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放着他的家人,她不在意呆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他偶尔光顾一下。

 

按照旅行团规定的时间,进去国会大厦里面参观就太紧张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可能刚进去就得出来。莫蓝索性不进去了,和方同在外面照了几张照片,在广场上走走。五月天,按理说该暖和了,偏赶上多云,有点冷。于是干脆上了车,等着去下一个景点。

 

进入了花展,色彩把人们的情绪调动了起来。绿色,红色,黄色,粉色,白色,紫色,五颜六色,每个人看到花儿都很高兴的样子,莫蓝更是忍不住发出惊叹。这一次,大家的步调还挺一致,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是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谈论。

 

莫蓝试着和尤然说话,结果发现,她虽然表现友好,却是问一句答一句,很被动,好像不想说太多,也完全没有想要了解莫蓝的意思。莫蓝觉得索然无味,心想,田原是那么随和的人,而尤然,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能和尤然做朋友,有点难。不过又转念一想,不做朋友应该更好,如果心里喜欢人家的老公,表面上还能和人家做朋友,没有特别厚的脸皮和特别无耻的心,还真做不来。莫蓝宁愿躲她远远的。

 

在一片面积超大的郁金香面前,大家停住了脚步。有好几种颜色,一块一块的分布,有的是盛放,有的是含苞待放。怎样看,都是爽心悦目的美。

莫蓝问:你们知道吗?郁金香不同的颜色有不同的寓意的,但是都和爱情有关,这叫花语。来之前我可是做了一番研究的。

李文洁回应:那什么颜色代表什么意思,你说给我们听听。

莫蓝说:你们先告诉我你们喜欢什么颜色,我再告诉你们答案。

李文洁说:粉色。

莫蓝说:粉色代表幸福的爱情,永远的爱。看,你老公多爱你。

李文洁咯咯咯地笑,问她老公:你喜欢什么颜色?

李文洁老公答:红色。

莫蓝也忍不住笑起来:红色的意思非常直白,就是我爱你的意思,你们俩简直绝配。

李文洁看着她老公,幸福满满的表情,极温柔地说:还挺准啊。

 

方同及时地插话:我喜欢黄色,什么意思?

莫蓝说:你有点惨。黄色代表没有希望的爱情,无望的爱情。

方同叫起来: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

莫蓝不理他,问尤然:你喜欢什么颜色?

尤然说:我喜欢白色。

白色代表失去的爱,但是莫蓝犹豫了一下,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撒了个谎:白色代表纯洁的爱,一生只爱一个人。

尤然听了很高兴,问田原:你呢?

田原说:我喜欢的颜色这里没看见,不说了吧。

大家一起哄他:不行不行,要说要说。

田原说:好吧,我喜欢蓝色。

莫蓝说:你喜欢的好特别哦,这种颜色的郁金香,听说只有荷兰才有,因为珍贵所以限制出口。蓝色呢,就代表永恒的爱情和不可预知的未来。

尤然的语气有点不高兴,问田原:你不是和我一样喜欢白色吗?什么时候改了?

田原说:颜色我是喜欢白色,但是这种花儿,我喜欢蓝色。在网上见过图片,太美了,过目不忘。

李文洁问莫蓝:哎,说了半天别人,你自己呢?

莫蓝说:我自己,喜欢紫色。

什么意思啊?李文洁和她老公异口同声。

紫色代表无尽的爱,忠贞的爱。还有一个意思是高贵的爱,莫蓝没说。一介草民,凑合活着罢了,和高贵有什么关系。

李文洁夸张地叫起来:哇,无尽的爱,方同有福了。看你家莫蓝,又漂亮又爱你,还懂这么多。

方同嘿嘿笑:有福有福,谁说我没希望?尽胡说八道。

Tony和宾宾还在嚷嚷着说他们喜欢的颜色,莫蓝说:小孩子一边去,离爱情还远着呢,以后再说。

 

关于花语的讨论告一段落,大家继续往前走。尤然领着女儿走在最前面,田原在后面跟着,莫蓝不时地瞄一眼他的背影。他在,她就安心,他不在,她就觉得空落落的,眼睛就忍不住到处找他。爱情就是这样的没有道理,方同走在她的身边,她视若无睹。田原离她那么远,她牵肠挂肚。

 

到了总督府以后,莫蓝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她和方同一直走在田原一家的后面,景色和他们一家三口的身影,她轮流着看。尤然仍然领着孩子走,田原有时跟在身后,有时走在她身边。尤然不像早上的时候挽着田原的胳膊了,莫蓝也不见他们有太多交流。生气了?不会是因为颜色的问题吧?李文洁夫妇同心同德,连莫蓝都羡慕,比较起来,田原也许不应该说实话,也说白色不就得了?可是,如果尤然真的因为这个就生气了,那岂不是太敏感了和有一点小气?

 

总督府围墙内的景色美轮美奂。超大的草坪,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草修剪得整整齐齐,绿得那么嫩,有的大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有的大树开满了粉色的小花,浓郁繁茂,莫蓝喜欢得不得了,让方同给她照了好多照片。

 

在外面流连的时间有点长了,等她和方同快走到总督府主楼门口的时候,李文洁夫妇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跟着Tony 和宾宾。李文洁告诉他们别进去了,说里面没什么好看的。莫蓝嘴里答应着,仍然想进去看一眼。刚往前走了几步,迎面又出来了田原一家三口。

 

尤然仍然一手领着女儿,田原在她的另一侧,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低着头和她说话。好亲密的一幅画面。莫蓝盯着田原搭在尤然肩上的手臂,愣住了,心又像被什么力量扭了一下,有点难受。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尤然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你们也过来了?怎么才来呀?

 

尤然一说话,田原也抬起了头。看见了莫蓝,那只手臂在尤然的肩上抬起了一下,瞬间又落了回去。莫蓝的眼睛像被粘在了他的手臂上,想挪也挪不开。田原依然搂着尤然,眼睛看着莫蓝,笑了一下。有点勉强的一笑。和他比起来,莫蓝觉得自己的笑可能更勉强,完全是挤出来的。方同指了指后面右侧,回答尤然的话说:我们在那边照相来着,那边的风景很美。

尤然说:是吗?那我们也去照相。

 

说话间他们走了过去,莫蓝忍住不去回头看他们。她和方同进里面转了一圈,也很快出来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回走。一路上相同的风景,莫蓝的心情却一下子黯然了许多。田原搂着尤然的亲密画面在脑海中一直浮现。有问题吗?当然没有。他们是夫妻,当然可以搂搂抱抱。即使在公众场合亲吻,都无可厚非。你郁闷什么?难道你接受了他有家室的事实,却不想让人家亲热?那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事吗?恐怕你越不想,它越会发生吧。相遇的那一刻,田原搂着尤然的时候,尤然笑得好开心啊,好像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她那么开心过,竟似有炫耀的意思。可是,就算人家炫耀又怎样?老公是她的,她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回到旅游车时,好多人都已经回来了,李文洁田原他们也已经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司机却不在。莫蓝回来的时候,尤然带着女儿坐在稍远一点的长椅上,田原和李文洁夫妇站着聊天,莫蓝和方同于是加入进去。正聊着,突然听见尤然喊:田原,你过来。

 

田原走了过去,尤然和他说什么,莫蓝听不清楚,隐隐约约的觉得尤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偶尔有个高音。一直到司机回来了,打开了车门,大家陆续开始上车,田原他们才走过来。座位基本上是按照来时的位置坐的,莫蓝和方同坐好之后,田原他们也上来了。田原看了莫蓝一眼,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走了过去。尤然走在田原的后面,她也看了莫蓝一眼,或者说瞄了一眼更合适,也扬着头走了过去。冷冷的漠视的眼神一扫而过,和莫蓝梦里见过的憎恶的眼神何其相似,不安的感觉一下子攫住了莫蓝的全身。初次见面,尤然竟然就对她有了敌意?是花语的事情让她不舒服?是女人的直觉让她把莫蓝当成了假想敌,还是她已经察觉到莫蓝和田原之间感情的蛛丝马迹? 这下,回去的路上有得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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