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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身体给了你,灵魂给了他(30)

2017-2-8 01:28| 发布者: 蜻蜓点水| 查看: 255| 评论: 0|原作者: 叶紫寒

摘要: 学校主楼门口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台免费电话机。莫蓝有时会去那里打个电话,看看宾宾放学到家了没有。有的时候打电话的人多,就要在旁边等一会儿。一次下午课后,莫蓝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中国女生在打电话。讲的 ...

学校主楼门口侧厅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台免费电话机。莫蓝有时会去那里打个电话,看看宾宾放学到家了没有。有的时候打电话的人多,就要在旁边等一会儿。一次下午课后,莫蓝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中国女生在打电话。讲的是国语,莫蓝自然听得明白。大意是和一个人约晚上去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接她等等。根据女生的肢体语言,脸上的表情和说话的态度,莫蓝认定她是在和一个男人约会。女生打这个电话时的快乐和那种小女人的情态,有点啰嗦,有点缠绵,让莫蓝在旁边听着都觉得愉快,不禁跟着微笑。爱情真美好,爱情让人们如此的快乐。

 

然后女生接下来打了第二个电话。很短,只有几句话,说话的态度和刚才截然相反,以很冲的口气告诉电话里的人晚上去接孩子,说她有事。可能是对方问了她什么事,女生不耐烦地说有事就是有事,你管什么事之类的,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扬长而去。剧情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让莫蓝听得发呆,心里不由得闪过了一丝鄙夷:一个婚外偷情的女人。

 

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莫蓝刚刚入学的时候。因为印象太深,莫蓝记住了那个戴着眼镜,并不算很漂亮的女生。后来在校园里又遇见过她几次,其中一次她和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一起迎面走来,谈笑时的快乐和那天打电话时极其相似。莫蓝猜测,那个男生很可能就是她电话里约会的男人。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又一次印在了莫蓝的脑海里,因为他们的神采飞扬。爱情是藏不住的,它写在相爱的人们的脸上。

 

那时莫蓝原谅了方同,对学生生活充满了希望,刚刚和田原在校园里重遇,还没有爱上他。那时莫蓝能体会到爱情带给人的快乐,但是道德的约束让她对婚外情持否定态度。那时她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像那个女生一样,爱上了婚姻之外的人。不同的是,那个女生和那个男生在约会,而莫蓝和田原,不仅不能约会,还必须放手。

 

放手,说起来很容易的一个词。给人的感觉,放下什么东西,就像卸去负担,总比拾起什么要容易。可是爱情除外。爱情不是一件东西,它是溶进了血液中的情感,遍布全身最细微的血管之中。它是长在心灵最深处的隐形的花朵,打开胸腔,都无从下手去拔。它是一个灵魂与另一个灵魂的寻找和邂逅,相遇的时候欣喜若狂,早已经忘记了来路。

 

做起来有多难,可想而知。可是无论多难,都必须做。咬着牙也要做。流着泪也要做。脱胎换骨也要做。从最开始,就似乎注定了莫蓝的爱情,要让她尝尽千般的滋味。可是在不能爱的爱情之中,哪个人又不是爱得痛得像脱胎换骨了一回?

 

让莫蓝欣慰的是,下定了决心之后,她真的有了一些变化。一直充塞胸中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了,眼泪流得少了,食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一天,是方同做的饭。莫蓝看着桌上的饭菜,问他:“怎么没肉?”

方同惊讶地看着她,说:“你想吃肉了?真不容易。冰箱里有排骨,我给你热一下。”

 

生活似乎在恢复正常,除了每个夜晚,夜深人静时,一阵阵袭来的空虚感和依然倔强着不肯停息的思念。但是至少,她的心思,不是每时每刻的只有田原一个人了。也就是在这时,莫蓝终于发现了方同的变化。

 

方同很少会发呆。通常没事的时候,他会坐在电脑前,看新闻,看电影或者出去散步。但是现在,莫蓝有几次看见他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沙发上,什么都没做,不知道在想什么。莫蓝早就不再查看他的Email ,陷在与田原的感情之中,也一直没有心思关心他和于莺的事情。现在见方同如此,就问他:“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呢?不会是于莺来了吧?”

 

方同看了看莫蓝,没吭声。以莫蓝对方同的了解,不吭声,就意味着有事发生,但是方同不想告诉她。

莫蓝摆出了一副他不说话她不罢休的架势:“说吧,还瞒什么?她真来了我就让位,成全你们。”

方同嘿嘿一笑:“说什么呢?我和她根本就没什么事,让什么位?”

“又装是不是?她到底来没来?快说。”

 

方同又磨蹭半天,才说:“来了。”

莫蓝问:“来了?人在哪儿?”

方同说:“又走了。”

莫蓝问:“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同说:“七月份的时候。她就呆了两个星期。那时候我和你说话,你都不搭理我,我和你说什么?再说我也没想和她怎么样,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关系?”

 

这么大的事,如果不是发生在暑假她最痛的那段时间,她应该会察觉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于莺来也好,走也罢,她和方同之间离也好,不离也罢,就任凭命运安排吧。该发生的事,早晚会发生,就让时间给她一个答案。但是于莺的离开,还是让她有些费解。

 

莫蓝问:“她为什么走了?”

方同说:“不喜欢这里,就走了。”

莫蓝问:“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当初宁肯通过当保姆出来,怎么出来了,反倒又不喜欢了?”

方同说:“我走了以后,她在北京换了一家公司,好像待遇挺好的,还有去美国工作的机会,可能就不想来加拿大了吧,这里工作又不好找。”

莫蓝问:“她来的这段时间,你们见了几次面?”

方同说:“没见几次。我帮她找的家庭旅馆,之后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办的。”

莫蓝问:“上床了吗?”

方同说:“没有。”

莫蓝问:“没有?为什么?”

方同讪笑着:“瞧你问的,难道你希望我和她上床啊?”

莫蓝说:“我不在意啊,反正也上过了。性质已经定了,再上也不过是次数的问题。”

 

方同不说话了,看着莫蓝叹了口气。

 

莫蓝又问:“那她以后都不再来了吗?”

方同说:“应该是吧。至少她不会来这里了,这里工作这么难找。其实她国内那么好的工作,我也觉得放弃了真挺可惜的。”

莫蓝问:“那她也没有男朋友什么的吗?这都好几年了。既然不想留下,也没和你上床,应该不会是对你还有意思吧?”

方同开始吞吞吐吐:“对我肯定是没意思了。男朋友嘛,我倒是问过她,她说......

“说什么?”

方同说:“她说,......男人没有好东西,她不再相信男人,也不再相信爱情。”

莫蓝问:“是因为你当初提上裤子就跑了吗?”

方同已经习惯了莫蓝每次提到此事时言语的尖刻,说:“不知道。我走了之后,她肯定又谈过恋爱,具体的我没问,她也没说。”

莫蓝冷笑道:“你应该有一份功劳。恭喜你,你让两个女人都不再相信爱情。”

 

方同看了莫蓝一眼,又不说话了。莫蓝也不想再问什么,起身去了另一个房间。

 

刚刚得知于莺办了魁省移民的时候,莫蓝想象过很多和她碰面的场景。于莺敲开了她家的房门;于莺给她打电话约她见面和她谈判;她在街上撞见于莺和方同走在一起;最糟的就是,她突然回家发现于莺和方同躺在床上。每个场景莫蓝甚至想好了该说的话,该采取的行动。可是于莺来了,她竟然没见到就又走了,就像不得不提前准备,而且准备了很长时间的演出,突然被告知取消了。如果没有爱上田原,莫蓝可能会振臂欢呼,现在,莫蓝却不免有点失望。

 

于莺的退场,意味着如果莫蓝不提出分手,或者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和方同就会继续现在的婚姻。当然这也是田原的意思。他不是说了吗:“你回去好好的爱他,好好的过日子。” 看来,如果不改善和方同的关系,她就只能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中,过没有爱情的婚姻生活。如果为田原着想,为了让他安心,为了他说的“你快乐我才会快乐”,她就 必须做出努力。

 

可是,怎么努力,才能回到从前?田原说那样的话,是因为他还以为是他的出现,破坏了莫蓝和方同的感情。他并不知道莫蓝在爱上他的时候,婚姻早已是千疮百孔。那些破裂的地方,受伤的地方,岁月的手可以把它们治愈,但是治愈后留下的伤痕,又有什么力量能完全抹去呢?

 

更何况,就算下定了决心放手,就算心不再疼痛,爱情并没有消失啊。不仅没有消失,还因为那一个拥抱和那一个亲吻,而更加的栩栩如生,更加的让人忘不掉。莫蓝不是没有尝过拥抱和亲吻的滋味,只是和方同所有的拥抱亲吻加一起,都没有和田原的这一个让她更加的心醉神迷。那不只是简单的肉体接触,还有因为心灵相吸,心意相通,因为浓烈的爱情的存在,而产生的灵魂上的撞击。那种撞击的力量,比单纯的身体接触更强烈更震撼。

 

因为有了和田原的拥抱,莫蓝和方同的做爱,也终于不再是她沉重的负担。她学会了闭上眼,把方同当作田原。做爱的时候,莫蓝不喜欢方同说话,因为他的声音会破坏她的想象力。而在沉默中黑暗中,和方同肉体纠缠的时候,她的心可以自由地选择和田原在一起。虽然有时,她仍然会在事情结束后,因为这样的折磨和无奈而流下眼泪。

 

她有错吗?爱情有错吗?无私的,忘我的,愿意为对方着想,愿意为对方牺牲自己的爱情,难道只因为发生在婚姻之外,就应该被谴责吗?和自己爱的人灵肉合一,难道不比明明不爱了,却还要睡在一起同床异梦互相憎恶,更公平更道德吗?

 

莫蓝用很多的理由安慰自己,也用很多的理由唾骂自己。她有愧疚感,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田原的样子总是那么自然那么轻易地来到她的脑海。在爱情中,她觉得自己变成了如此矛盾的一个个体。她的身体和心灵,其实想要的是同一个人,所以当她把身体给了一个人的时候,灵魂却如此饥渴如此贪婪地想念着另一个人。她在一个世界上活着,却像在两个世界里穿梭。 对尘世间的男男女女很简单很直接很享受的性爱, 对莫蓝来说, 却像是在痛苦中飞升,又在幸福中沉沦。



注:编辑配图,图片来自Pin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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